央视网|中国网络电视台|网站地图
客服设为首页
登录

中国网络电视台 > 艺术台 > 画廊 >

天津美院何家英教授谈方增先

发布时间:2012年08月28日 15:20 | 进入美术论坛 | 来源:美术报 | 手机看视频


评分
意见反馈 意见反馈 顶 踩 收藏 收藏
channelId 1 1 1

       第一次见到方先生是在1988年开中国画学术研讨会,那也是我第一次出席这样的活动。当时方先生对我的画作给予了充分的肯定,让我感到心里暖融融的,深深感觉到方先生对后辈的发自内心的关心与爱才。一个好的画家不仅画艺高超,对人也是心地坦荡,诚恳以致,他们不会妒贤嫉能,而是不断地鼓励年轻人。去年在上海办展览,方先生讲了很多话,讲得也特别好,他们也都说方先生在画展上从来没讲过这么长时间的话,感觉对我全是肺腑之言,绝无敷衍应付。

       我们这代人说起学习水墨人物画来,几乎都是从方先生那本《怎样画水墨人物画》入手的。这本小册子确实给我们引进了国画的大门。比如,我看到画册上这张素描时,似乎都闻到小时候学画时扑面而来的炭笔粉和素描纸的味道,太有感情了,也太熟悉了。记得刚刚学画时也就画画速写,但是对于笔墨一点也不懂,所以方先生那本书对我们的影响可真是太大了!它的里面有一些基本道理能让你一下子上到很正的道路上来。比如写意画的“大胆落笔,细心收拾”问题,我们在一开始画画时都特别在意细节,这样一来很好的笔墨就失掉了,所以它一开始就让我们去注意概括取舍。当然,我们除了学习方先生也学习黄胄。因为那时对于我们这一代来说,刚开始学人物画时去学什么呢?去学古代仕女吗?这样一下子气象就很小了,已经是不可能的了。那时不像今天,能看到很多古人的东西,那时连任伯年都很少看到。而且我们看上世纪五十年代前的画家画东西用笔都很圆,画东西感觉很软,用笔太拘泥于传统的提按转折,太规矩,也就是说那时的用笔真的是在“描”。一个方先生、一个黄胄,下笔是方的,是直的。方先生短线多,黄胄长线多,但他们顾的都是很整体的东西,这对我们初学画的人来说,让我们从整体入手,从本质入手,这都是有很大意义的。但是只有方先生通过这木小册子系统地告诉我们去怎么用笔,怎么染色,怎么塑造人物。所以方先生把我们一下就带到了新中国画的笔墨语境里面了。我们一开始就在这个语境下,一方面是打扎实的素描基础,另一方面在写生中去探索笔墨。

       应该说除了蒋兆和、黄胄之外,那个时代是方先生、杨之光、刘文西、张德育影响最大。他们都有西画的底子,但都不是那种死板的学院式素描。他们这代人所处的状态和对中国画的理解跟古人已经是两回事了。他们所处的时代要求他们去构建一个“新中国画”,无论是笔墨语言还是绘画状态。他们这一辈老先生很不甘于现状,尤其经过“文革”之后,他们就已经把他们过去的成就当做过去了,他们不甘于已有的成就,而在努力寻找新的语言,他们有很多是在借鉴西画。从本质上讲,他们是不甘于停止脚步而希望对中国画能有一个新的认识,方先生应该是这样一代前辈的典范代表。

       我记得方先生曾经跟学生讲:中国画画大画是一个课题和难题。反过来,蒋兆和先生为什么容易画成大画,因为方先生和蒋先生从笔法上有根本的不同。蒋兆和先生是山水画笔法,方先生是花鸟画笔法。从染法上和空间体积的塑造上也都不一样。一个是以点法和虱法,从染法上方先生是高染法,蒋先生是低染法。蒋先生是靠阴阳明暗来画画,方先生是中国画理解的那种空间,是以点法和虱法从高处染下去,而低处漏的必然是白,因此它就会出现很多空白,所以这种方法掌握得不好,画大画就会带来很多问题。反过来画油画就不存在这个笔墨问题,它只要把素描关系搞好就行了。方先生不用明暗素描的办法处理,处处躲着蒋先生,所以画大画就给自己出了难题。而潘天寿先生的画,介于山水画和花鸟画之间,不靠明暗,他的疏密和阴阳安排得很好。应该说浙江有着雄厚的传统笔墨积淀,所以在那个环境里滋养着一批人从事新中国画的研究创作,即便是远在西安的黄土画派的刘文西也是毕业于浙江美术学院的。同时在浙江,人物画还有李震坚、周吕谷、顾生岳、宋忠元等一批人,也就是说在历史上,一个大师的产生同时在其背后还有一批人的存在。

       据说方先生下过很大劲去学习任伯年,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情况应该说当时在古人的画里面,任伯年的画是最新的,最容易被我们今天所借鉴的。在民国,中国画一扫清人的萎靡,变得厚重、博大起来,出现了一批大师,一部分出于西方的冲击,在这种环境下,对传统文化重新思考,形成了海派。明清的文人画追求细腻文雅,细节比较多。吴昌硕的出现不再一味追求文雅,是一扫画坛的萎靡,当时也是一批人,像王震,赵之谦等。有了他们的出现才有了后来的齐白石。我们学校收藏的方先生的作品《吹鼓手》整体笔墨受任伯年、吴昌硕的影响,而且那张跟其他的画都不太—样。这是方先生最好的一张写生,比画册中的写生都要好。而且,它不像是偶然撞出来的,似乎有稿子,感觉它是必然的,因为它是有法度的、有安排的、有构思的。它不同于我们直接对对象的写生,也不同于后来的中央美院卢沉、姚有多他们的放笔直接上手画的写生。以前浙美的写生都是要严格打稿的,这幅作品看不出有打稿的痕迹,但是感觉它是反复推敲过的。而且这张画的用笔更加缠绵,方先生以前的用笔都是磊落直率型的,用直线去切,用直线切和概括的东西会觉得生动和松动,显得画面不死板、不匠气。但是它会显得比较轻,虽然是直线但是也觉得缺乏分量。虽然有时他的笔墨是吴门的,但是这张画的用笔很内在,它不是简单的帅气。它的墨色分得很单纯:面部用焦墨干笔刻画了一个中青年的形象,帽子是用厾法出之,显得很有精神,衣服是用长锋画的棉袍,然后用中锋勾的小喇叭。墨色对比很单纯,不是到处都追求干湿浓淡的变化,它的变化一点也不琐碎。现在的人都不用这种思维思考问题,但那时是有些人用这种思维思考问题。这好像是一套程式语言,是1964年的作品。这张画很少有出尖儿的笔,跟以前的不太一样。以前虚入笔往上“砍”的比较多,但是这张不是,是非常缠绵的,感觉很像吴吕硕画石头的笔法,非常好。吴吕硕无论多大的笔头,气都比较“抱”,最后气都收回来,不外散,这张画也是这样。

热词:

  • 方增先
  • 艺术家
  • 国画家
  • 艺术
  • 搜索更多方增先 艺术家 的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