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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节迈伦,师者典范

——师从吴作人先生往事点滴回忆

发布时间:2011年10月11日 17:06 | 进入美术论坛 | 来源:CN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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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萧淑芳、黎莉莉、吴作人、艾中信、房阑凝

       岁月易得,恩师吴作人先生离开我们已逾十年。今值先生百年诞辰到来之际,回首往事,不禁顿生无限感慨。在与吴先生交往相处的30余年间,除了在艺业的进步成长方面获得可贵的教诲之外,在我从青年到中年漫长的生命途程中,也备受吴先生的栽培与关爱。

       吴先生作为当代杰出的美术教育家,可谓桃李遍天下,然而我却是他的学生中唯一在艺术成长进程中由绘画转而改攻书法、篆刻艺术的学生。也许正因为这一点,我与吴先生建立了一种有别于其他同学的特殊关系。由于我幼时曾接受家庭式的私塾教育,从少年时期就爱读古典文学著作并学习书法篆刻,所以在传统的文史知识及古汉语古文字方面饶有兴趣,因而由此也受到了吴先生特别的器重与关爱。从60年代起,数十年间吴先生嘱我为他及其亲属制印约20余方,虽然这时我已离开了北京,长期在广州工作,但每年北归探亲的假期,总是会在京逗留数日,这样就成为我们师生聚首的美好时光;加之平日间也有书信往来,这正是我们师生情谊日益深固的原因。在数十年交往相处的过程中,我对吴先生作为一位艺术大师,深具非凡魅力的崇高人格与品操,印象尤为深刻。以下从三方面,举要略述其大概。

       一、谦逊待人 视学生犹如友朋

       记得我在1953年中央美术学院毕业后不久,有一次我去吴先生家拜访(当时吴先生还住在崇文门内水磨胡同他自家的四合院内)。进入院中,步入客厅,使我大感意外,原来座上客是几位文艺界的名人,他们是田汉、夏衍、欧阳予倩、杨翰笙等人。我感到有些进退两难略显紧张,而作为主人的吴先生不仅没有谢绝我的来访,且从容不迫地将这几位名人一一介绍给我,使我紧张的神经顿时放松下来,由此深感吴先生平等待人的精神。

       后来有一次,是在70年代,我去吴先生家探访时,正值来自法国里昂的两位法国友人在坐。吴先生用法语客气地将我介绍给了这两位外宾,而这两位法国友人当时将我的姓名和通信地址都记录了下来。就在第二年的元旦,我居然收到了这两位外国友人的贺年卡片。

       吴先生视学生如友朋的平易近人没有丝毫大艺术家“架子”对人的谦逊精神,是他具有特殊人格魅力的重要品质。这一点在他的学生中,可谓有口皆碑。就在他的晚年,曾特别要我为他刻了一方“谦受益”的朱文闲章,用作他书画的引首用印。

       二、关爱后学 仁者爱人的博大胸怀

       最近不久前,我从媒体中偶然听了一位学者的演讲。他把旧时代的传统学者与现代知识分子作了一番比较,认为前者具有一种可贵的品德:无私、爱人。吴先生的为人,正是具有这种高尚品德知识分子的典范。

       我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在广州从事一般的美术宣传工作,曾几度想调回北京到一个能发挥我专擅的单位工作。吴先生曾为此作了不少努力,与北京的某艺术院校及文艺单位多方联系,终因户口进京真似“难于上青天”而未果。

       曾记得另一件小事,当时还在文革期间,有一次与吴先生会晤时,他问我要不要认识中山大学著名的学者商承祚先生,他愿为我介绍。吴先生深知我从事篆刻艺术,对古文字应有更好的素养,而商承祚是我国著名的古文字专家。我能师从齐燕铭先生在篆刻书法方面聆受教益,也有赖于吴先生的相荐。当时文革后期,齐燕铭先生刚刚获得“解放”,由济南回到北京,住在当时的新疆驻京办事处(一般人是无法获知的),而此地离吴先生所住的华侨公寓相去不远,是吴先生特地与齐联系让我前去请益。

       另一件事,更让我终生感激难忘。1991年度,我申请晋升正教授职称,需要三位专家的推荐(当时我已获得了董寿平先生、彦涵先生的推荐信函),很想获取吴先生的推荐(当时吴先生既是中国美协主席也是中央美院的名誉院长)。我到吴先生家时,获知他正因病住院。萧淑芳先生对我说,吴先生还未出院,虽说他病情大见好转,但恐怕不能给你写信推荐了……但是时逾不久,我就收到了由中央美术学院寄来的挂号信件。后来获悉这是吴先生出院后的第二天到学院办公室探视工作时,口授秘书并亲笔签名盖章的极其郑重的推荐信(院长办公室也盖了公章)。之后不久,吴先生又病发住院,此后病情一直未有转机,于是这封信也就成为他一生中最后一次给学生写的推荐信;这封信为什么没有在家中书写,而是利用到学院探视工作的间隙口授秘书完成的呢?可以想像的原因是如在家里,萧先生为了他更好的休养绝不会让他操笔写信的。

       三、艺术必须遵循正道 不可堕入怪诞歧途

       吴先生作为我国当代美术界卓有成就的艺术大师、美术教育家,与徐悲鸿先生一样,是艺贯中西并对传统国学有着渊博的修养,在海内外享有崇高的声誉。吴先生除了绘画(油画与中国彩墨画)之外,在书法特别是行草方面有很高的成就。他的豪放不羁的行草,不仅见诸于他作品的题款,也见于日常应酬的书信墨迹中。在这些墨迹中,他精熟的运笔技巧一望而知他是有着深厚的临写古代名家坚实功力的;有一次我偶然看见在他收藏文玩的一个木匣上的题签,端雅秀劲楷行之间的几个字甚是可爱。我特别问他才知道这是他多年以前写的,可见他早期工于行楷的功底。

       我在1986年,请他题写我篆刻作品的印稿卡片(阑凝印稿)时,他当时操笔即时写就。为首的“阑”字以惊人的速度一挥而就,大概只有一秒多钟时间。结体严密无懈可击,运笔之流美更令人叹赏不已。他那令人赞赏的行草代表作:《李可染在日本展画序》,潇洒纵横,数千言无一懈笔,有若行云流水,完全出乎自然。其中不少同一个字多处出现,而笔法无一雷同,可谓豪情满纸,美不胜收。其文辞雅逸可谓洋洋大观。序文本身可谓是一篇论述精辟的山水画论。这件作品的书法,也体现了先生继承古人优秀传统而又有所创新的自我风格。1987年我曾以《袭故弥新》为题撰文评述吴先生的书法艺术,此文得到吴先生的首肯, 1990年《美术交流》第三期曾予以刊载。

       后来有一次,我在吴先生家与他共进晚餐后,陪他在花木满园的院中散步时,他谈到了当时经历的一件事:有一个双手能写字的“书家”要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个人作品展览,前来请吴先生题写横标,被吴先生婉拒。此人被当时《人才》杂志撰文追捧介绍,吴先生对我说,在他看来《人才》杂志的编辑们,对什么是“人才”这个概念都未弄懂。言外之意,是书法艺术必须遵循正确的传统途径,历尽多年的磨炼走向成功。那种以新奇怪诞作为手段不遵循正途的所谓艺术,只能被那些经典名家看作“江湖习、野狐禅”的一种技艺表演。这一事例还使我想起了曾经有位有着健全双手的人,而利用牙齿咬笔来写字的所谓“书法家”。

       还记得有一次谈话中他谈到了“成名”的问题,他说历史上有过不少“名噪一时”的人物,但到后世便湮没无闻了。这话使我想起《古诗十九首》里的名句“虚名复何益”。显然吴先生不主张汲汲于名利的艺术道路,而需要踏实学习,历尽多年的艰苦磨练最后获得成就,这就是前人所谓的“实至名归”。

       吴先生教导学生总是循循善诱,话虽不多却具有深意。顷值吴先生百年诞辰之际,缅怀往昔二三事,聊以寄怀。

责任编辑:张筱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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