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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黎坤:白发犹唱满江红

——也谈刘振夏和他的水墨人物画

发布时间:2012年08月23日 12:03 | 进入美术论坛 | 来源:央视网 | 手机看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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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世纪80年代初,在中国画人物画上的刘振夏锋芒初露,前后在苏州、上海举办了画展,朱屺瞻、唐云、程十发一并出席,苏州市领导及同仁亦与会祝贺,盛况空前,为一时文化新闻热点。兹后,他应当时上海市市长汪道涵之邀,为美国旧金山市市长作肖像,出版社找上门来出画册,上海电视台做了艺术专题节目,当华君武看到刘振夏德画之后,在南京、苏州二地表态,“你不论道哪里深入生活,只要在国内,费用由中国美协报销。”美国也有人来华上门求学,海外来函求购作品,社交、应酬、邀展的请柬满天飞…… 总之,一时间搅起不小的波澜。

       1985年之后,刘振夏突然在画坛上消失!从此,他的作品不展、不卖、不送、也不发表!你可以天天见到他的人,可是在画坛上却见不到他的画。

       大家都疑惑,刘振夏怎么啦?十多年后,方增先先生和人谈起培养了一些有影响的画家,如刘国辉、冯远时,方说:“还有一个刘振夏…… 苏州多了一个(政协)主席,中国少了一个画家,可惜!”

       谁也说不清楚刘振夏淡出画坛的原因。直到2005年前后,我回苏州办个展,恢复了与他的联系,才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原来,他从未停下他的脚步,依然不停地在画,他悄悄地告诉我,他有一个外人并不知晓的工作室!因为他的职务都是兼职,有较多的机会往工作室跑。谈到淡出的原因,我的想法是他不愿迁就市场与时尚,为了艺术,宁肯清贫。他送了一本他的自传体回忆录《情画未了》给我。书中他引用了傅雷给傅聪信中的一段话给他的激流勇退,提供了绝好的理由:“适量的音乐会能刺激你的艺术,提高你的水平;过多的音乐会只能麻痹你的感觉,使你的表演缺少生气与新鲜感,从而损害你的艺术。你既把艺术看得比生命还重,就应该忠于艺术,尽一切可能保持艺术的完整而奋斗。这个奋斗中目前最重要的一个项目就是:不能只考虑需要出台的一切理由,而要考虑不宜出台的一切理由。”

       我是第一个被邀踏进他工作室的画家。五十来平方,一只榻榻米式的床,床边一堆画册,一块大画板,一只小桌子。引人注目的是,三分之一的空处,堆满了纸,有画废的,有未画完的,足有一尺多高。他说,这是他最安乐的地方。他整天在这里画画看书,累了,就地一躺,有时可以一个月不下楼,不出门。我当时就想,为了艺术,在这五彩缤纷的世界里,还有几个像他这样的“苦行僧”!他非常清晰的表明:“我要用中国画特别是文人画的笔墨趣味,挥洒出形象各异,既有深度而又生动的古今人物画来,无疑我是在接受一种挑战,因此我只能把有限的精力集中在这条艺术道路上。”“我甘愿在淡泊中面壁,在寂静里默默地作画。”(刘振夏《情画未了》)故他为工作室取名为“默存斋”。

       刘振夏有极好的天赋。方增先先生以他的声望是不会轻易为人评说的。然而他很赞赏地说:“他画人像面对被画的人,他的感觉有一种天赋,或者是否可以称之为先验性的才能,就是对人物形象特别的敏感。”后来方先生概括说“他的形象感非常好”,我和刘振夏交往50多年,在青少年时代一起画过素描。对此,我深有体会。他对形体的感觉准而像,又不死扣!在我教素描20多年里,我发现与色彩中的“色感”一样,素描中也确有天生“形感”特别的存在。当然,“形感”也需在训练中引发与升华,刘振夏就属于“形感”既好又训练有素的人。

       刘振夏有极强的西洋素描功底。不像一般画人物画的会一手肤浅的素描。他能深入刻划,研究形体细节。所以他自如地在整体中把握形体特征,有选择地运用形体细节充实强化特征,他随手的写生很传神,他的人物作品深入而富有个性。方增先先生看了刘振夏的人物画后,写道:“现代的画作同顾恺之时代不同了,它对传神有更高的要求,首先要有强烈的形体和准确的结构。”“新人物画是西方素描速写的造型能力与中国近代文人画水墨的结合”;“刘振夏,他‘闭门修炼”’数十年,竟然炼出一粒‘金丹’来。”这些评定经典而权威,我还能说什么呢?

       造型与笔墨,这是一个跨世纪的命题。新人物画缘自徐悲鸿的开创,蒋兆和的发展和方增先的开拓。八九十年的发展,坎坎坷坷,风风雨雨,战乱的纷扰,政治的冲击,市场的诱惑,发展到今天是很不容易的,既有我们该总结的,又有我们该继承的。

       当下的水墨人物似乎过分强调笔墨的张扬,忽视了造型,“举笔只求花样“(石涛语)。小品弄多了,造型也易趋类型化,以致成为积习,到要求肖像、画像时,积习即浮上笔端,有点像,但总画不像!而堕入媚俗,则无医可救。财富与当下,成败与得失,都有待方家把脉,领导决策了。

       刘振夏为造型与笔墨的完美结合,寂寞耕耘数十年,大家都深受他为艺术的执著而感动。当下还有几个人能像他那样为艺术“较真”的?正因为稀缺,所以才珍贵。

       我以为他的作品已往完美,但他说他总是画不好,甚至痛苦万分,然而他的潜意识中却有再画得更好一点的动力,因而他能有今天的成绩。造型与笔墨是一个永恒的求索。就刘振夏的努力,在水墨人物画的行列里,他是站在前列的,属于一流的,他在前进中留下的脚印是坚实的,是实得弘扬和借鉴的。

       作为一个隔行的人,在这里为水墨人物画说三道四,真有点那个。我是继方增先之后,近期与刘国辉第二批看到他这些年精美作品的人,从刘国辉欣赏的表情和语言判断,我的认识没有错,振夏是我的好朋友,在他的一幅自画像中写了一首调侃自己的诗:“两鬓苍苍耳半聋,昏花老眼背如弓;分明写影无春色,对镜犹唱《满江红》。”一个作画到古稀才申张的老人,尤以“莫等闲,白了少年头”勉励自己,我能不叫一声好吗?

       (韩黎坤:中国美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美院学术委员会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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