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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山水 激越情怀

——略谈陈世文诗词集《长江吟》

发布时间:2013年01月24日 17:17 | 进入美术论坛 | 来源:央视网 | 手机看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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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诗是一种美的享受,读诗过程中产生的某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愉悦,其实是人生承受美的一种幸福境界。记得有位美学家说,不论写诗与否,读诗都是培养自己文学趣味的途径,如果不喜欢诗而单只喜欢戏剧、小说,文学趣味必然低下,相应地,能欣赏诗,自然就能欣赏各类艺术中的美。坦率地说,我喜欢诗,读了多年,也写了多年,在诗之路上虽不能欣赏多种艺术中间蕴藉的美,但诗中的山河、诗中的疆土、诗中的远旷、诗中的辽阔、诗中的襟抱、诗中的情愫……的确使我经常感受到生命深处一种力量的涌动,也许正是诗的美使我在军旅如歌的历程中激起了内心的愉悦,我能时时体验到,生活很美。

       读陈世文的诗词集《长江吟》,我就经受了一种美的洗礼。这是一本记游性的旧体诗词集。这本诗词集一个显著的特征就是秀美、纯美,当然还渗透有作者金戈铁马生涯所历练出来的壮美。开篇《江源》中写道:

        江源如帚纵横津,来自冰川雪抱群。寂寞沼泉熬不住,跃身结伴下昆仑。

       乍读这首诗感觉似乎比较平白,与多如烟海的古诗篇章没多大区别,但反复读几遍,再用心去体会,就会豁然开朗。

       这是典型的状写长江源的诗篇。长江源发端于唐古拉山,在青藏高原腹部,由于冰川、雪山受日照消融,形成了沱沱河、当曲、楚玛尔河等许多河流。这样一个地方用简炼的诗句来摩写,看似容易,实则难度很大,如何下笔?如何找到突破口?每一个作者拿起笔来都是需要凝眉神思的。陈世文似乎是信手拈来,轻松自如地落笔:江源如帚纵横津。帚者,扫帚也,江源如同扫帚一样纵横在高原的山山岭岭中间,这是怎样的气势?一个“帚”的比喻,把江源写活了。读诗的有心人自会想象,浩浩长江源头像一个扫帚在抖动,蓝天、白云、群山、峻岭、峭壁、峡谷,一把扫帚轻轻拂过,又拂了回来,在静的瞬间存在着动,在动的中间显示出幽远的弧线轮廓,一种潮湿的美会不知不觉间纯净地袭上人们审美的心头。接下来,“来自冰川雪抱群”是对江源的一种追溯。我理解,“雪抱群”是一种拟人化,是雪融化之后拥抱在一起,形成了浩荡的壮景。“寂寞沼泉熬不住,跃身结伴下昆仑。”沼泉寂寞,不可忍耐,跃身结伴,东下昆仑。这一笔法把江源进一步拟人化了,静的自然有了鲜活的生命,动的生命有了寂寞与喧哗相对应的情感。平淡中的奇异,奇异中间的美,审读之余,其意隽隽。

       陈世文以这样的《江源》开篇是有用意的,他的整部《长江吟》,就是从江源写起到三江口入海之处结束,一本书就是一条江,一部诗集就是一条江流的航程。通观全书,作者思绪的江流可以感触,书中诗意的山水俯仰皆有美,无论是出神入化、惟妙惟肖地写景,还是笔墨自如、浓淡相宜地用典,抑或是意象雄奇,哲理深深地怀思,都给人一种江河迢递、山川秀丽的思想启迪。读诗最重要的就是思想启迪了,如果拘泥于写景,拘泥于状物,拘泥于说理都不是好诗,或许可以这样说,好诗的一种尺度就是能调动人的“第六感官”积极地活动,有着一定生活阅历的人都潜在有感受美的能力,这种能力就是“内在的眼睛”,具有着内在的节奏和活力。往往有这样一种现象,我们并没有经历过专门的美学教育,也没有多少品味美的理论基础,但在看到一种景象,听到一种声音之后,会在刹那间感觉到优美或丑陋,和谐或嘈杂,这种分辨能力就是第六感官在起作用。欣赏诗,当然包括欣赏任何一种艺术,更多的都是靠这第六感官。

       《长江吟》的许多诗篇都能在格律严整的节奏中调动人的第六感官,激起人对美好山河的无限向往。题为《蜀南竹海》的诗写道:

       竹欢百里自徘徊,岩瀑飞梢薄雾开。水透万竿飘细语,轻舟已荡女红来。

       这首诗写的是蜀南竹海。蜀南竹海属长江中上游,陈世文以“竹欢百里自徘徊”轻松下笔,朦胧地用“岩瀑飞梢”给竹海施以缭绕的轻烟薄雾,短短十四个字即勾勒出画幅一样的美。特别是“岩瀑”两个字眼,似有些生疏,但让人在阅读之余摄入眼帘的,似是像瀑布一样的岩石层层耸入苍穹,读来浮想联翩,别有情趣。“水透万竿飘细语”,既有视觉上的万竿翠竹,又有听觉上的细语如歌,视觉与听觉的交互作用,让人获得“感受挪移”的诗艺审美享受,从而达到如钱钟书先生所说,眼、耳、鼻“每通有无而忘彼此”,实现“感受之共产”,“即如花,其入目之形色,触鼻之气息,均可移音响以揣之”。这真是一种美妙的境界。我没有到过蜀南竹海,但我到过安徽舒城之竹乡,我的母亲自小就在那里的竹林中间穿梭,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经常带我去姥姥家附近的翠竹中间玩耍。我喜欢竹,松竹梅岁寒三友,竹有高风亮节的象征,我那时不知道万竿翠竹之风韵,在读这首诗的体悟中我产生了对它们的向往,那是多么美妙的地方!竹影摇摇,竹韵幽幽,林间鸟鸣如诉,风中竹声如琴,真可谓清凉爽人,透彻肺腑……而陈世文又以“轻舟已荡女红来”的诗句结尾,未写出江河,但江河已跃然纸上,轻舟、竹女、浆声、光影……一切的一切都在简单的七个字背后款款流布。整首诗达到了苏东坡品介王摩诘所绘蓝田烟雨图所表达的艺术境界:“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可不是吗?《蜀南竹海》就是一幅优美的动感画卷,万竿翠竹百里流韵,细腻中有着摄人心魂的诗美。

       清代著名作家李渔曾说,艺术创作应当“设身处地”,“梦游神往”,“我欲做官,则顷刻之间便臻富贵;我欲致仕,则转盼之际又入山林;我欲做人间才子,即为杜甫、李白之后身;我欲娶绝代佳人,即作王嫱、西施之元配;我欲成仙作佛,则西天蓬岛,即在砚池笔架之前。”正是这种身临其境的参与和体验,才使艺术创造或欣赏获得真情至理,获得精神上的升华与满足。陈世文《长江吟》中的诗篇可以说既是他诗艺天赋的自然表达,也是他踏过祖国河山匆忙足迹的留痕,又在琴棋书画的艺术熏陶里诗意充沛。他在军旅的倥偬岁月里金戈铁马,他三十多年如一日转战于太行山脉中间,在有限的间隙里,匆匆走过了祖国的许多地方,每到一地,他游历,他怀古,他感受,他思考,回去后几乎都有诗章成篇。他的诗都有具体的地理物象或历史典故,都有严格的推敲打磨的思绪飘逸,可以说,所有的诗篇都是他深刻感受与体悟的结晶。

       以前读他的《太行千秋》诗词集,我喜欢他的绝句的同时,更喜欢他的七律,我以为他的七律非常讲究,从平仄、押韵、用典、对仗等都精巧工整,雅致传神,又在深度的挖掘上频出新意,他写碣石山的诗中曾有“驻前只恨胸襟小,凌顶更知天地浑”的佳句,使我过目不忘,心胸豁然。我以为这是一种警句,堪与传世。读《长江吟》再一次证实了我的感受,我仍然衷情于他的七言律诗。《歌乐山感赋》、《石宝寨》、《蒲圻赤壁》、《白帝城》、《八岭山秋赋》、《长江口》等诗篇,都在严格遵循律诗规则的运笔中,锤炼出不少神来之句,意境深远,富有很强的感染力和冲击力。“杜鹃啼血声声泪,苦楝开花朵朵红”、“一顶刺天生瑞气,千梯贴壁上云端。苍松翠竹齐欢舞,古刹红楼比耸肩”、“可怜落阱缘君薄,毕竟呕心作帝师”、“公瑾妒才生嫉恨,皇叔借地失初衷。三分定国赖盟约,量小岂能举大功?”这些诗句可谓严谨细致,节奏铿锵,诗意纯粹,浑然天成。

       在《春到西递》中他写道:

       绿水青山满地黄,湖光映柳绕牌坊。飞檐翘角彩楼媚,曲径幽桥深院香。户户春风侵凤阁,家家细雨吻碑廊。桃花源里寻陶令,只见炊烟送夕阳。

       西递是皖南的一个古村落,是世界文化遗产地之一。有一年五月,细雨霏霏中我到过西递,那是一个曲径通幽的好地方,古色古香古情古韵,在那里短暂的游历,有一种深挚的情愫一直在我的心头冲撞,即便今天也连绵不去,但我无法用语言来表达。陈世文用他的诗笔抒写出来了,反复吟咏,感触尤深。“飞檐翘角彩楼媚,曲径幽桥深院香”,这是他笔下的西递,也是我记忆中的西递;“户户春风侵凤阁,家家细雨吻碑廊”,这是中国的西递,也是世界的西递。“飞檐”、“翘角”、“彩楼”、“曲径”、“幽桥”、“深院”、“春风”、“凤阁”、“细雨”、“碑廊”,这是怎样优美的词汇!这是陈世文眼中的词汇,也是原本属于西递的词汇,只有这些词汇才能写出西递,也只有陈世文才能用艺术的触须准确地捕捉到这些词汇,并把它们还原给了西递。“桃花源里寻陶令,只见炊烟送夕阳。”西递被称为桃花源里人家,桃花源里没有了陶令,只有炊烟送夕阳,这又是一幅美景。美啊,不只是西递,美啊,是祖国的河山,是幽静而原汁原味的中国古典村落。

       陈世文是善于写景的,他的诗不是直抒胸臆式的一泻千里,他是在情景交融中,用事用景来表达深刻的思想。正像他为人处世的那种沉稳一样,他的诗也总是在规则的航道上叠出佳句,他的诗句在出现的地方往往如同天然生成的一样。

       古典诗词作为中华文化的优秀遗产,一代一代地影响了无数的人,在新诗相对低迷的今天,诗词再一次放射出了耀眼的光环。陈世文在戎马倥偬中笔耕不辍,在诗词的苑地里培育了一朵一朵优美的奇葩,正可谓风光旖旎。就像《长江吟》的结篇《长江口》的诗中写的:“敞开出海三江口,领起环球几道航”。相信他在诗艺的航程里,会像江流一样,更多地喷涌出璀璨夺目的华章。

周 启 垠

       (注:周启垠先生,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北京作家协会会员,神华作家协会副主席兼秘书长,曾出版《红藤》、《激情年代》、《鸽子飞过》、《心灵贵族》、《平步山水》等诗集、散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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