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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觅途

发布时间:2012年02月27日 10:37 | 进入美术论坛 | 来源:CNTV | 手机看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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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海,以它神奇的莫测;震憾心灵的魔力吸引着人我,神秘的地上银河星宿海,深邃的地球裂痕黄河峡谷;平静而又变化无穷的大漠,波涛般涌向天际的山恋;雄踞的昆仑、耸立的冰峰……常使我为之沉迷、陶醉,“神飞扬”“思浩荡”,产生强烈的创作萌动。在这里我自然而然地进入“角色”,虽然高原缺氧,特别是艺术领域中的“缺氧”更为严重,但对高原的眷恋,于使我坚持了下来,而且一下子就是30年。

       我用笨拙的笔和充满激情的心,表现前人没有表现过的大漠、草原、冰川、雪峰。但被更为顽强朴拙,坦荡豪放,生活在世界屋脊的河源子孙所倾倒,所以把画笔首先指向了这里的人。

       理解一个人不容易,理解所有准备走入你画面的人,那就更是难是难上加难,尽管他的行动、语言、思想时刻在显示、在表露,但“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他对你仍然可能是个谜。因此,要画他,要理解他,就要用你的全部心血、全部感情、全部生命去理解,开始我力求如实地再现对象,包括肤色的真实。《河源汉子》、《老猎人》、《高原少年》、《果洛老人》都是这种思想指导下的产物,但这不是我的最终目的。大仲马说:“照搬生活,是背叛生活。”之所以这样做,同重新认识传统与开拓观念的努力是一致的,企图在创作中获取较多的自由,从多年形成的观念。技法的无形枷锁中解脱出来,从习惯的惯性中摆脱出来,以期在作品中创造性地体现现代民族精神,艺术地反映现实生活。

       我深知艺术家在理解,动情的其础上,获得诗意的感受,也就获得了作品的“魂”或“核”如何使“情”、“意”得到本质的体现,应因人因画而导,八大山人的笔墨情趣,汉画像石饶有趣味的造型,具有生活和节奏的曲线,《纨扇仕女图》仕女的回顾,柯勒惠之《耕种者》水平线的反复使用,凡此等等,都使生活得到了诗意的传达,也都表达了画家的“情”与“意”,说说容易,但也可能奋斗终生,仍末“破谜”。

       为表现高原人粗犷豪放的性格和藏族舞蹈震憾天地的气势,《高原之舞》开始画得比较粗犷,虽也画出了一定的感受,但总觉得粗糙不耐看,后来从方荣翔扮演的李逵粗野中颇具妩媚,甚至有些书卷气,李逵被方荣翔同志诗化了,粗野、妩媚矛盾的和谐丰富了李逵,增强了李逵的感染力和吸引力。高明的戏曲演员用背部的颤动,头簪的微抖来表现巨大的悲伤,实在比对着观众大嚎要来得有力。

       狙犷的高原生活与秀逸的表现似乎是矛盾的,但当它们有机地结合了,矛盾的统一反而增添了艺术的魅力。这同武戏文唱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是艺术创作规律“含蓄”的具体运用。《高原之舞》的创作过程,是高原性格同我的个性、气质矛盾的统一过程。我曾认为我的气质适宜画高原,30年的心血全部用来描绘高原,讴歌青海。

       笔墨是中国画表达思想、感情、立意的主要手段,是独特的中国画的主要形式与表现基础。也是中国画区别于西洋画的根本所在。在文人画中,笔墨被运用得超凡入圣,达到了极高的艺术境界,我深为其特殊美所折服。在这座巨峰前,中国画家面临十分困难的局面,从传统的笔墨技巧中演变发展,这样虽可以保持在较高的层次中发展,但也可能遗传明清文人画的消极因素——或“浅吟低唱式的悲悲切切”,或对无人间烟火趣味的追求,也免不了旧瓶新酒之嫌。反叛传统探索新的笔墨技巧,新的艺术语言,是十分困难的事,开始时也会明显得浅薄。但表现新生活新时代的使命感,要求画家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从事创造性的劳动,即使收效甚微,那开拓的艺术成果,则是他人所取代不了的。

       用什么样的笔墨结构形成作品主线,表现主观世界与客观实际。在今天已不是什么新课题,但仍是我们要继续努力探索主要课题,因为这是中国画家获取自由的重要途径。

       十几个挑着担子的侗族姑娘,从山间小路穿过白色雾纱摇曳而下。这是《山道弯弯》最初的构图。似乎颇有诗情画意,但画来画去却满不是那么一回事。山间小路的曲折和雾的含蓄,尤其是雾,它给现实披上了面纱,使之平添了几分神秘的诗意。诗人艺术家为此创造了多少动人的作品。但在《山道弯弯》中,却发挥不了作用。舞蹈《担鲜藉》独特美妙的舞步节奏,启发我重新思考生活感受,发现原来打动我的不也是这样独特的节奏与动作么?后来删去了行走在弯曲小路上得一大排人,只保留了画面左下方的两个小姑娘,并把她们稍加变化重复出现于画面右上角。着重装饰趣味和节奏追求。着重装饰趣味和节奏的追求。这样画面东西减少了,或者应该说是单纯了,而单纯的画面,却显得丰富。至此我仍舍不得放弃雾的表现,便把后面一组人画的很淡,谁知并未产生雾的含蓄作用,反面削弱了装饰趣味和节奏感。后来把墨色拉近后,总算获得了较好 的艺术效果。这样讲,并不意味着“华山自古一条路”。同一题材的处理,必然因人,因画种,甚至因画家的情绪而定。《山道弯弯》的创作过程,使我对节奏韵律,对传达感情的重要性,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与重视,诗词的格律,音乐的节奏,都是一些抽象的形式。这些抽象形式是艺术家心灵节律与客观生命律动相感应的物质体现,它是生命的象征,时代的脉搏。绘画作品中的点与线,通过气的承接连贯,势的方向转折产生的气势节奏,运用相当,常常产生像汉代蔡蔡邕在《九势》中所说的,“势来不可止,势去不可遏”,具有喜、怒、哀、乐或刚、柔、雄、秀等不同感情。这种饱含感情节奏的“势”,古人称之为“情势”,具有音乐的某些感情要素。在传达感情,给作品以生命的作用上,它是不可忽视的因素。通过它与其他手段的运用,艺术家唤醒观众的感情。《山道弯弯》、《高原之舞》、《套牛图》、《草原织女》,都强调了节奏和韵律,通过节奏和韵律所形成的诗意氛氲,往往是一幅作品成败的关键。《夕阳》若没有和煦的气氛;《暮韵》若缺乏“暮意”,《广场冬日》失去和平,《高原之舞》并不热烈,它们也就失去乐创作它们的价值。

       我喜欢牦牛,牦牛又名雪 ,其貌不扬,笨拙而犟,但却具有坚忍不拔的毅力,在严重缺氧的环境中,仍能负重攀登,被誉为“雪山之舟”。它以野草为食,奉献的却是雪白乳汁。用淋漓的笔墨去表现它,总觉得不够意思。汉画像石拓片所具有的“拓片美”,似更接近牦牛的性格特征。我尝试再尝试,有的作品在拓片趣味着发挥水墨韵味,有的则在水墨中含有拓片效果,虽传统水墨韵味有些损失,却有一种特殊的笔墨趣味,更重要的是有利于牦牛性格的表现。几经使用,这种我名之为“拓墨”的技法的表现也逐步丰富起来。我用这种技法画了《山道弯弯》、《草原织女》、《草原百里牧歌连》等作品、这种朴实、厚重、稚拙、斑驳的笔墨趣味,用来表现高原生活别有趣味。此外,《高原之舞》色墨倾泻的效果,《暮韵》宁静透明的笔墨运用,都为画幅平增光彩。

       我这个人即笨又缺乏悟性,许多事情只能慢慢地来。我追求过情节绘画,也在造境方面下过一些功夫。《栆园黎明》、《山村女教师》、《瀚海晓月》是这种追求的结果。在当今急骤变革,形形色色艺术思潮冲击着中国文化的今天,我仍认为探索需结合生活,技巧应附丽于思想,人民是艺术工作者的母亲,不为大众所理解的艺术终将被大众所淘汰。近年来为探索“使石像焗油生命的学问”,和传达感情的技巧,我磨秃了无数画笔,走遍了草原大漠。

       但是“长途关山何日尽,满头雪丝为艺愁”。在我的创作生涯中,付出的心血似雨点溶进了长江大河随波逝去。创作的过程往往在痛苦中进行,美似乎在我面前稍纵即逝。一个真正的艺术工作者的悲喜,在于他所追求的目标是永远不可企及的宇宙无边,“长河漫漫”、“艺海无涯”、我时刻自勉:“老冉冉其将至兮,但有进兮不有止”。       
       (作者:马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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