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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调今弹 具足风雅

读孙其老封面题签有感

发布时间:2011年09月16日 14:56 | 进入美术论坛 | 来源:CN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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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王永军先生送来的《烟台书画》,一下就被孙其老封面的题签吸引了。在草草翻阅了一遍画刊的作品之后,便又回到了封面上。欣赏了良久,激动了良久。得陇望蜀,于是电话里问编辑,可否看一下孙其老题签原件。蒙许可并亲送我家。竟是两件。都郑重地落款用印。这使我立刻记起了书法界广为流传的一件逸事。一次,周恩来总理请沈尹默先生写一首以毛主席诗词为内容的书法作品,沈尹默先生认真地写了两幅作品请总理选择。总理回复说,谢谢沈先生,两件都好,我都收下了。谦恭尊重,文明礼貌——待人接物的传统美德都在这里了。我的记性不好,忘记了写的是哪首诗或词,但是,我记住了这件事。并经常对我的喜欢书法的、不喜欢书法的朋友讲。孙其老是大家,当然不需要对后辈如此谦虚,但同时送来了两幅作品,这毕竟是把选择权交给了后辈。无独有偶,这使我想起了另一件事。大约是去年,朱学君老师计划出本书画集,请孙其老题签。朱老师是烟台汽车工业学院的美术教师,书画造诣具深,是孙其老的入室弟子。多年以前,就嘱学君制“瞩远山楼门下”印章使用。先生为弟子题签,结果寄来的也是两件。一件隶书,一件行书。让学君选用。这位集画、书、印于一身的当代大家,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人,竟这样严谨的对待一个题签,这样谦虚地对待他的弟子和后辈,并且一再这样做。我觉得这已经不只是笔墨的事了,不仅是“游于艺”,而是“志于道”了。我想,这件事我也会记住的,也会把它讲给我喜欢或不喜欢书法的朋友听。

       那么,还有什么让我激动了良久,欣赏了良久的呢?

       一是线条的质感。用术语讲叫铁画银钩。孙其老的线条给我的感觉是很“重”。但又不同于粗壮、硬拙。而是如黄宾虹所说的,“如金而柔,如铁而秀”。我总结自己学字时有一句心得,是“运笔双太极,收笔见指爪”。这后一句就是在观摩孙其老书法时产生的灵光一现。“见指见爪”就是刚柔兼用。这实际上与“棉里裹铁”是同一机杼。但棉里裹铁似不好把捉,而“见指见爪”,近取诸身,则更具象一些。欣赏孙其老的题签,你澄心静观,每一画的收笔都会使你产生有指有爪,即有刚有柔,且刚从柔出的美感。甚至你再细心些,可以从每一个“点”中寻绎出这种刚柔相济的感觉。再甚至,你还可以从孙其老草书落款体会到动静结合、刚柔相生的意境。为这种收笔,我曾托学君老师请教一下孙其老是怎么写出来的。孙其老的回答是:自然而然产生的。这就是“不期然而然”,水到渠成的境界了。

       上面说到“甚至可以从每一点见刚柔”,不妨再申叙一下。我感到激动,开始是从一个“点”开始的。黄宾虹认为,一个小点,要“有锋,有腰,有根”。要在写一个小点的瞬间,能把笔打开,完成一波三折的动作,这的确是难能的。但在孙其老笔下却能清晰自然地表现出来。请看“烟”字的第四笔“点”的写法,起笔有锋,收笔见蚕尾,中腰转折圆满,有波折,有弹性,下沉有跃起之势。而这跃起之势,恰好可以举起右边的“因”旁。这就使这个左右结构的字,除了表面的揖让关系以外,还存在了内在的支撑之势。这就是笔法影响结构的一个实例。“点”是写字中用的最多的,在这件题签里,就有向左、向右、向下的各种点法。细心些,可以领略到“锋有八面”的神采。

       在线条方面,想说第三点是,“笔笔送到”。这好像是老生常谈,但做到并不容易,甚至连理解到位也不容易。先说理解到位的问题,最近见到一本来楚生临的《乙瑛碑》,其前言中说:“临本还具有来楚生自己的特色,即把汉简的笔法融入到碑刻中去。碑上的字,由于经过石匠镌刻,且多用双刀,笔势流动分辨不清,故在收笔时似乎是回锋收锋。临本在收笔时都用出锋,顺势而出。”

       这里我觉得有两个问题可以讨论。一是汉简是否“都是出锋,顺势而出”?二是来先生的“临本”是否“在收笔时都用出锋”?不妨把汉简与来先生的临本比照观察。我觉得这个分析并不尽当。因为汉简与来先生的临本都有“收锋”,而不是“顺势而出,都用出锋”。不过不都是“回锋收锋”而已。相反所谓的“出锋”,并不多见。

       孙其老在其所著的《怎样写隶书》一书中则如是说:“要把笔力送到头,就必须有回笔、收笔。只不过有的是纸上回,是实回,如颜柳楷书;有的则是在提笔的同时回,即笔锋离开纸面时,似离似不离之际回笔,可叫“虚回”或“势回”,例如楷书中的悬针之笔和隶书中横画、捺和波画中的挑笔。”并且指出,米芾“无垂不缩,无往不收”的所谓缩与收,“就是把笔力送到笔画末端,这在隶书的写法中是特别强调的。”以此衡之汉隶、汉简、来楚生先生临本、孙其老题签,则“回锋”的真实内涵,就不是模棱两可了。再回到题签上来,因为没有托背,我便有了从背面观摩的可能。透过宣纸,可以清晰地看出,笔笔都把力送到了末端,进而是力透纸背了。

       以上三点是关于用笔,再讲结体与章法。结体有多种,篆隶行草各有不同,但要达到的目的则是一致的,那就是求融洽、求和谐、求“结为一体”。所谓章法亦复如是。是求一幅作品结为一体,能够融洽。要达到融洽的目的,先要把不融洽的问题找出来,然后解决掉,融洽才可能产生。就这四个字的题签而言,至少有三个方面问题。一是,字的笔画多少相差大。最少的5画,最多的11画,相差两倍多。要解决好少不显疏,多不显密的问题。二是,题签后两个字结体完全相同,要写出不同,避免雷同。三是,四个字都有一个带“口”的构件,要写出变化来。这三点又可以概括为一句话,就是:既要避免雷同,又要调谐差异。究竟应该如何解决?请看呈现在我面前的这件艺术品。笔画多少的悬殊,成为构建疏密成趣的必须条件;雷同的结体,赋予了联袂起舞的缤纷联想;而四个“口”字框部件,或扁或长、或缩或放,成为连缀其间的挽结因素,而显出雄浑厚重的万千气象。更难能的是,这一切都不见安排、拼凑的痕迹,是浑然天成的。正所谓“真力弥满,万象在旁”。

       在章法中,还要提及的是落款和用印。孙其老的落款与正文每每用两种字体,相互辉映,成为有机组成部分。不可或缺,也不能变动。我们不妨参与互动一下。当遮住落款和印章时,你会觉得不完整,有孤零感。当或上或下试着移动一下时,你会觉得不合适,有别扭感。这就是“恰好”。一个艺术追求的极高境界。孙其老说:“我在很早以前就曾得出,书法与绘画,只要掌握在一个人手里,它会自然而然的相互作用与会通的结论,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古人讲“书画同源”,孙其老实践着“书画会通”。而眼前这件题签,便是孙其老书画“相互作用”的明证了。孙其老又说:“我的书法沾了绘画的光。同样,我的国画也受到了书法启发与促进。”先生自我比较,讲得坦诚而亲切,如促膝谈心,在波澜不惊中彰现质朴的人格力量。其实,放眼当今的书画界,在绘画、书法、篆刻等艺术的综合成就方面,在笃厚平和的圆融境界高度,还有谁能与孙其老并列呢?

       还有一个问题也须回应,那就是孙其老两件题签的比照解读。我想,至少有两个方面可供寻译。一是严谨。诚如前面所说,小小题签,反复试写。轻而易举的事,全力以赴,杀鸡用牛刀。二是启迪。比照两件题签,各有特点。不自缄秘,示人金针,启迪睿智。

       欣赏孙其老的题签,有如在喧闹的尘浮中,面对一片净土,我心溶于其中。

       在春风里读到王永军先生主编的《烟台书画》,期待这块艺术的园地万紫千红,结出更丰硕的果实。而孙其老的封面题签则是催生这收获喜悦的温暖金色。
 
                                                           胡元田  于古月轩中

责任编辑:张筱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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