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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十二月我和王迎春冒着严寒,奔赴山西晋城太行山区。为了重大历史题材《抗日烽火燃烧在太行山上》去回归自然、调查研究。我们一向认为在现实生活中,追溯历史“去触摸那几成废墟的往昔”寻觅遗迹激发灵感,常常一点花火都是很珍贵的。过去曾经去过山西中部的太行山,此次所去的太行山南端王莽岭对我们来说完全是新的视野。面对崇山叠嶂,雪雾之中苍苍茫茫百丈峭壁悬崖,飞流落云中的大峡谷,天斧神工般的奇迹,不得不佩服大自然的无穷威力。令人激动不已,同时也深感写实绘画的表现力委实现的微弱。人的能力实在太渺小了,太有限了,太不值得狂妄了。然而,人又能创造艺术唯有艺术,东方的山水画艺术能使大自然焕发出奇异的光彩。艺术又是那样的伟大,因此也不断想起我国传统美学思想和创作方法之高明、深远、杰奥。古人从师前人在师造化,而最终师心的创作方法正是一条成就艺术品的最佳途径。不由得也对古人从内心敬畏,对今人和当代画坛有所反思。
目前的画坛,山水画家们能力很强,产量巨大。在所谓师造化时,面临大自然的神奇并不是都很明白艺术的提高与升华。有强调传统观念者,能利用古人的程式,自觉不自觉地陷入俗套之中。有创新者,也离不开很辛苦的重复他人或重复自己。回想历代山水画家多是身居山林,他们往往在生不逢时只是隐居山林,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纵览风云,耳听松涛,思虑的却是事实变幻,情笃的是国家的安危,就连郑板桥也有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的哀叹。他们的种种情思在落笔起始则是运用艺术形式在宣泄在抒怀。所以才会出现范宽的《溪山行旅图》、李唐的《万壑松风图》等等杰作。现在有几何可与其相比呢?
虽然眼下我们的画家们社会环境和物质条件都有很大改观,所以画的多、画的大、画的满、画的黑、用的力气大,付出的劳动艰巨,人才涌现的很多。作品的质量出类拔萃者并不太多。其问题就出在作品内涵匮乏,境界薄弱。根由是中国传统水墨山水画美学实质的深入研究,思考和实践有意无意的被忽略。也就是说师前人师造化都有相当水准,但是师心无作为,中国画不是以能画、会画为标准,其实凡是艺术都应该如此。但是忙于低头画画,思考时代变迁与艺术潮流如何当随时代则被疏忽,当然练笔墨较顺手,理解文化精神需要国学修养,更要有世界眼光与胸怀,为此,达到相当水准比较艰难,见效也比较缓慢。因此停留在归的模式而不能自拔。这也是急于求成的时弊所带来的必然结果。倘若只限于自己也还罢了,有些自持高明者还要指责别人,害己害人害不能自省就太糟糕了。
须知历来祖国的名山大川不仅是文学家、诗人(包括政治家)放声言志的对象,同时一直是国画家一展身手的大舞台。所以山水画家千年来都层出不穷,而且在国民中欣赏群最为雄厚。横向比较致力于山水创作(风景画)的油画家相对就少得多。(恕我孤陋寡闻)纵观中国油画百年来的发展历程,也是人物画进步快。风景画的水平相对较低,面对千岩竞秀奔腾的江河,有画家似乎难以超越焦点透视之雷池半步,有些无处下笔,无能为力之感。有一些大型油画风景远不如摄影作品令人震撼。国画山水画立足于画家的主观思维,既画出胸中之山、胸中之水,借景抒情,其散点透视法,是画家自由设计随意经营构图,摆脱真实的局限,不受具体的光阴明暗,瞬间的形色制约。这正好给作者的人文追求、精神寄托、艺术理想的展示提供了可行的途径。这种艺术思维便于自我图象符号与大自然融合,创造出神奇之美。说得文一点就是天人合一。我国当代油画家刘海粟十上黄山的创造精神十分可贵。闻立鹏先生在油画风景画的创作中努力在运用这种方法,我觉得取得的成就还是很显著的。无独有偶,年轻一辈画家许江领悟了东西放会画的相同与差异,在灵魂深处留下家园的印记中,用中国山水画的艺术精神,大胆出新,你的油画城市风景系列和田园诗意系列其耳目一新的面貌,我认为值得赞赏。其有深邃寓意的主观内涵,写实图象与抽象象征的比拟宽阔旨意的想象,不失油画浓重浑然的色调与有力笔触的塑造力度,浓浓的中国画笔墨转换的变奏,给观者以强烈的视觉冲击,使你的现代油画审美与传统文化修养的基因,深层次融合的结果,使一束艳丽的花朵。对于你精于目测心记,长于默写又摆脱了对景写生被动,却牢牢掌握着色彩造型,细节丰富而大调子整合,中国画笔墨的苍茫华滋感,渗透在浑厚、沉着多变的色调里,最终油画山水画的新境界使你的画风独特而新颖在画坛独占鳌头。你的可喜探索,是站得住的,而震撼人的。说到底你是讲师心而在用心画画的。不可否认,是近几年中国写实油画创新的可喜成果。你在中国美术馆举办的个人展览让我们看到油画前进的前景,由于你的成功和风格特点,也使我们对你产生更大的期望,在你艺术创作适逢生气之时,继续坚守城市风景与田园风光的造创造,希望你再行迈向祖国的名山大川,用你大气磅礴、沉雄高古的画风,大胆开创中国山水油画的新境界,中国气派的山水油画将使你的潜力与才智得到更好发挥,创造中国油画的破烂壮阔的美好前景贡献自己的力量。我认为许江你有这样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