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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全球化之后对世界文化的发展将产生重大影响。正如全球化的经济并不会消除国家间民族间的冲突一样,民族文化的差异同样不会消除,而且为了生存和需要,民族文化的独立性将会更强,因此高举民族文化的旗帜是时代的要求,更加强调民族艺术的价值和必要性又显得格外的重要。所以我提出建立中国油画的体系是必需的。在此我们强调民族艺术与西方文化艺术既有冲突,也必须相互理解相互宽容,而维护多元发展这就是现实。我们反对文化霸权和反对政治上的霸权一样,我们反对文化隔离和霸权,为此也只有发扬民族文化,才有在世界范围获得发言的权利和地位。
我一直认为具有五千年文明史,又沉雄博大的中国文化艺术是强势的,居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地位与价值,但是我们宣传得太少,推广传播得太弱,可谓弱势宣传,弱势传播,同时又处于低廉的价格。因此给人们带来自卑与自信心不足,这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所以积极扭转这种局面,亦是当务之急,起码在认识上,我们应该具有清醒的头脑。
油画作为外来艺术,扎根中国百年有余,虽然属于西方文化的移植,但是其主流已经为中国的美学观,中国人的审美趋向所利用、改造。凡是从外国(日本、法国等)借鉴者学习油画者所留给我们的重要作品,现在均成为中国油画的宝贵遗产。在学习、移植和借鉴的基础上逐步成长的轨迹,表明了拿来主义在中国所取得的成果己经成为不可磨灭的事实。谁也不可否认它已经成为中国20世纪现代艺术中的一部分,这一部分成就还比较薄弱,但是它毕竟形成了规模,我认为要积极发扬这些己经形成的被大众认同的好东西。要承认这是中国油画的传统。就它总体上表现中华民族振兴大业,表现波澜壮阔的时代生活特别是民族解放与改革开放的时代特点,塑造各类中华民族的优秀人物,已经做出了显著的成绩,己经有相当数量的好作品在人民心目中扎根。这些作品和世界其它任何一个国家的油画都拉开了距离,我们虽然也受到过苏联油画的影响,但距离之大还是很显然的。在艺术形式方面被认同的写实油画为主,也兼有民族化的探索。它以适应中国人的审美为主导而成为广大民众喜爱的艺术门类。这就为中国油画的大发展奠定了基础。
我们现在都清楚西方中心论要不得。更不能被西方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新潮流所迷惑、所左右。也不能因为强调民族文化而不敢再提向外来文化学习。我认为为建立中国油画的体系,必须在深入地研究、借鉴西方油画优秀的传统、精湛的技艺方面下大的苦功,从意大利文艺复兴到古典主义、浪漫主义、象征主义、印象主义、立体主义等等被西方已经认为过时的陈旧的艺术流派中汲取营养,这里也包括向俄罗斯巡回画派和社会主义现实主义油画流派大胆学习借鉴,仍有十分的必要。好的东西已经被他们置于博物馆,而我们为什么也要尾随其后部不去“拿来”呢!在中国艺术哲学的指引下,和我们民族艺术的壁画、工笔画、写意画中的精粹融合,汇流成为东方油画的大河,将会出现全新和丰厚的面目。生活的源在中国,利用外来的流为我成长所用这是可以行得通的。已有百年经验证明,只是需要我们作为振兴民族大业的壮举而响亮地提倡并付诸实践,在这样可行之路上大踏步的前进,成果将指日可待。
我们要有以下几点认识:1.中国百年来油画从移植到发展,根基已稳,成就显著,而且已经成为中华民族文化的组成部分。
2.我们反对西方中心论,要建立中国油画的美学体系,但是要尊重人类的各种文明,敢于接受和吸取外国油画的好传统。作为油画门类,更要正视西方油画的精粹,要敢于承认中国油画与西方油画优秀传统的差距。我们并没有把人家的长处研究深入,学习到位。在民族油画的创新中还需要认真分析探索,学习西方油画的宝贵经验与技艺。
3.对西方油画传统作出有见地的明智的选择。选择是关键。生活的源在中国,形式派流可以大胆有选择地学习外国,要以中国人的审美标准大胆地选择和引进这是油画自身发展的规律。因为经济全球化,科技一体化,信息网络的发展,各国的文化都在相互影响下形成多元共存,有目标的选择是必然的途径。任何一个新的艺术风格的形成,都是从好的艺术传统的基础上进行的,这个真理已被大家认知。凭空的创造是不可能的。不断的积累与认知的过程,才会有发展。油画的发展离不开交流,向外国借鉴本身就是交流。离开交流即止息甚至梗死。印度佛教传入中国,犍陀罗艺术丰富了我国的佛教艺术。我们认定西洋油画的自身价值和对社会发挥积极作用的有利于我的东西,作为我们选择的水准,促使我们选择写实的、具像的、振兴民族的艺术形式,这也是社会的需要。恩格斯说:一个理论在个民族实现的程度,全在于这个民族对这个理论的需要程度。凡适合中国人市美需求的,有利于社会进步的就发展并扎根,这就是徐悲鸿学派、苏俄油画在中国生根的原因。结合了社会的需要就有生命。如果艺术形式不能被广大观众所接受和认可,就无法广泛传播,就必然会消亡。这个道理也是被大家所认同的规律。
把有利于我国油画事业主旋律发展壮大的西方油画传统接收过来,更有利于主旋律油画的繁衍。我们研究西方油画丰富的多种流派风格,既要研究它自身,又要了解它在异国的社会作用与位置,并且结合中国社会的实际,艺术家的个性和社会的关系。虽然写实油画占据主流作用,但是多种形式的艺术创新的个人艺术在社会同样会得到生存与张扬,中国油画走向百花齐放,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将是美好的景象。
我主张把西方认为过时的、置于博物馆的传统油画、能同中国社会需要结合的艺术之光拿到中国来重新点燃起火焰,而创造我们21世纪中国油画的新时代,也基于历史的经验。曾记得欧洲的文艺复兴就是把目光投向其文化的源头古希腊而使欧洲文化重新燃起新的光辉。而中国的汉唐壁画、雕刻、佛教艺术受到印度佛教文化的影响,促进了中国艺术的发展。这些都是吸取外来他种艺术的某些因素而产生新的面貌,为人类文化的发展做出杰出贡献的绝好例证。
4.当今时代的油画家、国画家们热衷于引进和借鉴西方的艺术形式,是否有舍近求远、忽视对中国土生土长的民族民问艺术的吸收与借鉴呢?我认为对这方面的关注似乎还是冷门。我们为之自豪的民间美术,是中华民族劳动者双手和心灵的创造,其深厚广茂的积淀,博大而灿烂,它渗透在群众生活的各个方面的情感世界之中,它那迷人的形式,心灵智慧焕发的才华,都令有作为的艺术家报之以虔诚和敬慕。中国油画在生活之源的基础上,广纳民间艺术之流,会走出条宽阔之宏途的。
5.其实中国古代浩瀚的壁画艺术遗产丰富至极。仅举敦煌莫高窟一例,千百年的朝代演变,恢宏的画卷,无一不是珍宝。其伟大的艺术传统无处不是教科书,遍布全国各地的汉画,其不朽的艺术性,都令人叹为观止。这些都可以给我们无穷无尽的启迪与营养。向他们学习与借鉴,把伟大的民族精神引入现代,更便捷于向外国取经,这样的创新之路对开辟未来更加光明。
我们可以预见21世纪的中国油画,不会像近五十年以来,由几位大师引领,成某一个流派主导。这种格局已经难以再现,而将呈现众多的油画学派和个人风格来繁荣创新的大格局。我们有代表先进文化前进的方向指引,有新的时代精神的感召,可以使中国油画的写实传统更加成熟,也可以使表现的、意象的,甚至于抽象的、观念的油画艺术形式都得以发展,而面貌更加丰富多样。无论有多么广泛的多元格局确立,其油画艺术的精神内涵和审美宗旨仍然属于大中华民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