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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达意、造境——雨堤画风的三重境界

发布时间:2011年10月18日 16:32 | 进入美术论坛 | 来源:CN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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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生阜宁,求学金陵,毕业于南京师范大学美术系本科的雨堤。上世纪七十年代作品在苏北小城就多次参加省市花鸟画展,乡人美誉为“唐葡萄”。雨堤的花鸟画作清新淡雅,精细隽秀,笔墨灵动,鸟雀多情,似见风动,如闻花语,足见其胸中腕下之不凡。

       八十年代游艺广陵。调入扬州国画院后,潜心专研中国画,以与青藤、八大、吴昌硕、任伯年、虚谷、石涛、扬州画派诸家等大师心交梦会为日课,雨堤是一位“四不”书生,不会抽烟、不会打牌、不会唱歌跳舞,不善交际应酬,以精读通史画论,赏析历代名作为爱。随着对博大精深的中国画传统的感悟,更加感到每逾半步之艰难,传统就象一块有着神奇魔力的磁铁吸引着你、束缚着你。“各有灵苗各自探”,继承传统,致力创新,博采众长,张扬个性,成为雨堤二十一世纪之交心仪神往的梦想。

       观其辛未以后之作,画风已为之一新。其中题诗为“不写春华写秋实,果然无语自可人”的《秋实图》,以书入画、蕴含诗意的《藤趣图》均作于1991年,这些契入了西方表现主义绘画观念的写意作品,既有水墨淋漓的传统笔墨,又有鲜活的西画的形色美感,逗留于这些画作之中,入则情酣意畅,出则遐思连篇。显然,雨堤心笔已然叩响了创新之门。作于己卯年的《硕果图》,更注重句秀、骨秀、神秀的诗化效果,其葡萄藤蔓,随意飞舞,纤细处如春蚕吐丝,遒劲处似铁笔焊花,果叶浓淡相宜,似梦之羽翼在秋风中摇曳生姿。更值得称道的是丁丑年的《古藤松鼠图》,篆书般俊美的古藤给人以历史的深邃感,晶莹如玉的白雪烘托出自然地静谧,大片的留白给人以旷远高邈的视觉天地,而在犹如琴弦般优美的嫩枝上,一只极富生命活力的松鼠正以运动的姿势从悠古的时空中穿越而来,与读画人进行着心灵的对视。黑白灰运用得如此精美,古与今设置得如此精妙,《古藤松鼠图》给予我们的,不仅仅是审美的享受,更多的则是文化的感悟与哲理的启迪。

       古人云“外师造化中得心源”,那年的秋天,雨堤悄然去了华山,“搜尽奇峰打草稿”,在寺庙里与僧人们同住十余天,如诗云“欲图粉稿远尘氛,暂卧禅床伴瓦灯”。一日午夜梦醒,听屋外点滴之声不绝,疑夜雨连绵,推门一看,皓月当空,松石峥嵘,不辨星火灯火,风声泉声,恍惚间物我两忘,如梦如幻,不知天上人间,思绪万千,偶得句“一夜山雨停不住,却是松下滴露声”。那一刻,雨堤似有醍醐灌顶的顿悟,原本山即山,水即水,而今山非山,水非水,其实我即山,我即水,山水本无形色,形色本源于心也。王国维在他的《人间词语》里这样写到:“有我之境,以我观物,物皆有我之色彩。”无我之境“,以物观物,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在这个怡人的秋夜,雨堤信笔写下了“悟得山水无形色,笔随心运见精神”的华山画语。

       画者心迹也,心境高画境才能高,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这之后,雨堤的画风随心境的顿悟再次嬗变。“老夫能使笔底酣,写竹犹如对客谈”。他的《野趣图》是笔墨之美,意境之美,更是对人生、对自然、对社会感知的诗化呈象,点线面的浓淡虚实,已经成为寄托与抒发精神情怀的载体。雨堤这样说:作画抒情达意而已,情意至极,妙悟自然,风过成纹,恍惚乎物我两忘,神遇象外,无名无形无所谓也。

       与自然万物融为一体的通灵之妙,使他在创作《雪霁图》时如有神助。《雪霁图》的灵感来自于神农架原生态景观,而在成象之前,似有电光火石刹那间迸耀于心。在一个万籁俱寂的深夜,斗室中似有风啸泉鸣,他说,这幅画意驱墨行,梦境天成。观《雪霁图》,可谓藤如千古思,雪迎万踪迷,那种似雪非雪,似藤非藤的笔墨情迹,即表现了雨堤对充满神秘色彩的自然生物的博爱,更昭示着人类对探究大千世界奥秘的向往。《雪霁图》的妙笔还在于冲水呈现的诡奇朦胧,墨色淋漓而游离于抽象和具象之间,幻化自然,创造出神农架的神秘色彩和野趣。正是在这样一片虚幻飘逸的蔓萝之上,雨堤匠心独运,以逼真的过硬功夫,细致入微地刻划出一群焕发着勃勃生机的松鼠。宋代罗大经在他的《画说》中评述大画家曾云巢的花鸟画时写道:“不知我之为草虫耶,草虫之为我耶!”赏雨堤《雪霁图》中的松鼠群像,这样的感受益浓。这幅佳作在全国第二届花鸟画中获优秀奖。

       在雨堤上下求索,自成一家的漫漫征途中,还有一幅画作我不得不提及,那就是他创作于甲申之夏《开发区印象》,作品反映了雨后华灯初上、绚烂夺目的现代工业大都会景象。客观地说,这是一个用中国传统画技艺很难表达上乘之境的极富挑战性的题材。雨堤取西方表现主义手段,意境以大写意的手法表现现代都市工业题材,以抽象的笔墨表现恢弘的景观。显然,我们在他那汪洋恣肆、豪放洒脱的笔墨、闪烁跳动的色彩之间,感受到了一股内心激情的汹涌奔突。后来在谈到这幅好评迭至的作品时,说道:是雨后春笋般蒸蒸日上的开发腾飞之势强烈地感染了他,花灯初放光怪陆离的点线色彩点燃了灵感之光,以情写意笔飞墨泻,横涂竖抹,一气呵成,搁笔凝神,怦然心动。

       “世事沧桑心事定,胸中海岳梦中飞”。今日雨堤悟居中多一幅对联,又多有枚闲章“六十方知”。

       文/殷伯达(江苏省著名作家)

责任编辑:张筱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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