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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水乡

——杜大恺

发布时间:2011年08月18日 11:38 | 进入美术论坛 | 来源:CN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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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初画水墨就是从水乡开始的,如说缘故,除却母亲是绍兴人,我与水乡有至少一半的血亲联系,其另外两个原因则是:一,水乡那粉墙黛瓦,小桥流水令我神往;二 ,我或可不以线为主试画水墨。二个原因相互纠缠,无前者则无激情,无后者其激情则不能以与我相宜的方式铺张,这使我在走近水乡的同时亦一并走进水墨。一晃二十年过去了,二十年间,水乡之外我也画过高山大嶺,且曾尝试体面以外的其它形式,但水乡依然使我眷恋,水乡所蕴籍的那一份精緻、委婉、缠绵、流光溢彩的情韵,依然使我魂牵梦绕,《四季水墨》以“水乡”为题我心乐从之。

      水乡我不陌生,半个世纪里,我十数次往返于此,只是近几年去得少了,为画水乡,我再次赴江浙。苏杭之外,先是乌镇,遂后西塘、东山、同里、甪直、恬庄,一路走过,其中同里,甪直我是重游,而其余则皆是初度,然无论重游亦或初度,其印象都是新的,初度者故多新异,而重游者亦不复拾掇旧忆了。过去的三十年,我们称作改天换地,果真不假,历史似乎在顷刻间变换成另外一副面孔,以至于使人面对这些变化徒生不知所措的感觉,恰如养在深闺的佳人,一旦整妆待嫁,望上去已俨然是另一个人。到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到处是红红绿绿的幌子,到处是争奇斗艳的门楣匾额,到处是男男女女的叫卖吆喝,这一切都是旧的水乡所未有的,有谁还能用穿透历史的慧眼,找回那已成过去的水乡。然而恍惚中我仔细看去,水乡似乎依然存在,小河仍在,石桥仍在,木船仍在,曲身轻拂清流的垂柳仍在,河两岸近水石壁上湿濡濡的绿苔仍在,人们依然枕水而居,半启的窗櫺中仍时断时续的传出千年不变的吴音越语,只是这一切在时间与空间的流变中已显出落寞与尴尬,我忽然觉得中国文化当代性的所有劫难都在我徜徉的水乡间呈现出来,我这才意识到以“水乡”作为《四季水墨》的主题并不简单,在这样的情景之下,人们心绪的激宕沉浮已使水乡的记忆与现实变得模糊了,我发现我先前对水乡的认识仅仅是视觉的,当视觉的印象已沉潜为另一种状态时,我突然意识到画什么怎么画都是难题,我对这些并未有足够的准备。

      从水乡返京,反复观看在水乡的写生和所拍的照片,继续思付画什么与怎么画的问题,仍久久难以落墨。过去一直对那些以水乡为题的画家十数年,以至数十年重复同样的图式存有歧见,以为是思维的怠惰,如今看来那种重复亦或寄托有对水乡的一份呵护,而年复一年的维持一种记忆甚或不失为睿智,在急遽变革的时代这种维持更近于非同寻常的坚守。

      然而,我仍不能无所顾盼地接受这样的结果,是谁错了?是我还是那些画家,我无法回答,我仍以为无论那段历史本身,还是人们对那段历史的思绪,包括那些正在发生亦或渐渐逝去的一切,会一直在人们心底迴荡,并会不断的随着桨声、水声、呢喃声,随着屋影,船影、桥影、形成新的记忆,与往昔的记忆且近且远的记忆,人们仍可以透过梦幻般飘渺的时间的帷幔,穿行于往昔与现时之间,水乡虽已不是过去的水乡,但水乡依然是水乡,依然有无数日常的在晨雾暮霭中演譯的故事令人牵肠挂肚,它们意味着什么?

      不过,尽管眼里心里都是屋影摇曳,波光冶荡,我仍但不想动笔,古与今,新与旧,依恋与遗忘,凝滞与流转等种种复杂而艰深的关乎历史,关乎记忆,关乎生存,关乎生命的问题都在我心里泛起,这样的结果显然不是我启程前往水乡的初始曾经想到的,二十年后再度以水乡为题,诚然已不复初涉水墨时那般轻松了,仅仅二十年,水乡对我竟仿佛成为困惑。

责任编辑:邓莫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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