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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维起:笔墨当随时代

发布时间:2010年07月06日 10:59 | 进入美术论坛 | 来源:CN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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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涛山水画艺术纵谈

    石涛(1640—1718年),本姓朱,名若极,明皇室后裔。出家后,法号原济,又号石涛、清湘陈人、苦瓜和尚等。以其独到的画论和富有浪漫主义色彩的山水画艺术成为明末清初最具影响的大画家。石涛早期的山水画是深受新安画派影响的,此间的笔墨基本上是梅清一路,用笔恣肆放旷,用墨清新隽逸,凭借心情,或渴笔涩写、或润笔挥运、或清俊、或苍茫,各具风韵,显示出才情横溢的艺术资质。最能代表石涛山水画成就的是他后期的作品,后期作品最具“变”态,充分反映出这位桀骜不驯的天才画家的无限创造性。很多人认为他的艺术风格不鲜明、不稳定,而我认为,石涛的艺术风格恰恰就体现在这个“变”上。纵观石涛山水画,主要有以下四种类型:
    1、纵横类:如《山水册十二开》、《余杭看山图》等作品,满纸老笔纵横、恶墨纷披,野战疯狂,有点无法无天的反叛意味。显示出他摈弃成法,大胆创新的精神。透过那些狂放无羁的笔墨,可以领略到他创作时的状态:情绪是激烈的,速度是急速的,一反古人那种“五日一石、十日一水”的恬然而理性的心境,完全进入即兴式的感性状态。
    2、密体类:如《搜尽奇峰打草稿》、《通幽》、《听泉》等作品,构图饱满,气势浑茫,点线交织,墨气淋漓,笔性豪放,皴法稠密。然而,繁而不乱、密而空灵,其层峦叠翠,峻崖幽谷,纵横曲折,岚气弥漫,满纸氤氲,极尽山川变幻之形势。
    3、疏体类:石涛的简笔山水非常精到,无论是用笔简化,还是画面简约,都给人一种气势开张的大境界之感。笔墨虽简约,但意境是深邃的、幽远的。从《唐人诗意图》、《山水册七开》等作品可以窥见一斑。
    4、清雅类:代表作有《山水清音》、《山窗研读图》等,笔墨清新健朗,章法平稳中正,设色淡雅秀润。这类作品数量最多,也最能体现石涛山水画艺术的总体水准。他那平朴萧然的禅境和超凡脱俗的蒙养在这类作品中得到了充分彰显。
纵观石涛山水画艺术,我以为,有以下四点启示,试作分述。
   
    一、注重生活感受,以生活蒙养笔墨
  
    当时的画坛主流,是以四王为代表的复古派,整个集体似乎都处在怀古念旧的潮流中,他们迷恋古法,耽于笔墨构成,在书斋中做空头文章,导致画学衰退、精神式微。在这种形势下,石涛走出南窗下,扑向大自然,借生活蒙养笔墨美性,以生活立定艺术精神,充分显示出一个艺术家敢于反叛主流、勇于与时俱进的时代风貌。
    比如石涛最擅长的“截断式”构图,就是来自生活中的切身体会,从而打破了传统的程式化构图,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这些独具特色的图式,充分体现了他对于自然山水的“重识与尊受”。
 
    二、画道从心
 
    石涛说:“夫画者,从于心也。”道出了中国艺术精神的主旨。清初画坛,一片摹古,画家沉醉于古人的一招一式,至于“自我”早已丧失殆尽,“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古训已然不再奉为画学圭臬,致使画家无“心”、笔墨无“我”。对此,石涛深恶痛绝,他强调,“夫画者,从于心也”,心者,识也,即我之识见也。也就是说,画是精神产物,画应当是表述我的思想、我的精神,而不是别人的思想、别人的精神。如何使画从于我心呢?石涛认为,首先要在生活中得到识的蒙养,即尊受,“先受而后识也”,有自己独到的感受,才能建树自己的识见与思想。所谓“借其识而发其所受,知其受而发其所识”,这样,即使借鉴古人,也不会湮灭自己的真知灼见。总而言之,从于“心”,必起于“识”,而“识”存乎自然造化之中,尊“受”得“识”,有我之“识”方有我之“心”,有我之“心”,方有我之“画”。正如石涛所说的:“画受墨,墨受笔,笔受腕,腕受心”,心受万物,万物受天,天受道,道法自然,由此,“吾道一以贯之”。反观当下山水画,要么巨细形体,如风景画,唯物是从;要么笔墨游戏,标榜高逸,唯我独尊。石涛的“从心说”,无疑是一剂专治两极端的良方,用现在的话来讲,心者,就是意境也。山水画要有意境,意境是山水画的精神,意境来自心物的融合,来自主客观的高度统一,偏执一隅,都是盲区。

    三、富于变化,不断新我

    石涛的画给我们的印象是变化多端,以至于我们很难把他的风格归为哪一种,史论家也是一筹莫展。石涛的画,一幅有一幅的面目,一幅有一幅的精神,极少雷同。显然,不断新我是石涛安身立命的根本。他从不满足于定式,更不陷入重复自己的泥沼,他游历大江南北,强调尊受储识,加上他与生俱来的反叛精神,致使他的创作也总处于不安的、激情的、生命的状态。从他一生的创作来看,“状态”似乎比风格的标举更为重要,他在乎这种状态,满足这种状态,惬意这种状态。这使他的画作常常给我们一种莫名的惊喜,恍如进入山阴道上,那奇景妙致令我们目不暇接。他的画虽无一般意义的风格可循,但气息却是异常的一致。所以,尽管石涛善于变化,然而,我们仍可以一目了然。因此,我以为“变”恰是石涛的艺术风格之所在。
    面对新的事物,须有新的思维方式,切不可被常识性、经验式思维方式“先入为主”,从而丧失创造的潜能。这也许是我们不断地重温石涛的艺术思想和作品所带来的重要启示吧。
    石涛的画之所以常变常新,无非来自于鲜活的生活气息。浓郁的山野风情激活他创作的本能,使他的画具有活泼泼的生命力。宗炳说:“山水以形媚道。”可见,形是媚道的载体。荆浩、关同画太行,郭熙画西北高原,董源、巨然画江南山水,米氏写雨中岚山,无不从造化中求得心源,化成心画。石涛长期浪迹山林,体验山水风物自有独到会心之处,所谓《搜尽奇峰打草稿》,故而,笔下的山水富有自然之灵气。而且,他精通佛、道义理,体察山水精神。从他的《画语录》中,可领略到他非凡的充满哲学思辨的美学底蕴,他明了画理,能融会贯通古今法则而不执迷、不拘泥,能化万法于一画之中,能揽万汇于一心之中。观他的作品,构思之奇谲多变,意境之深远迷离,笔墨之超拔豪迈,画法之变化无常,极尽山水之千情万态,无不令人叹为观止,难怪连复古派大师王原祁与王翠都自惭不如,不得不推石涛为“大江以南第一”。谢稚柳在《石涛画集》序言中说:“石涛的画法极尽创造之能事,凡笔所能体现的形态,都毫无逃遁地淋漓尽致地描绘出来,同时他网罗了先进的技法,丰富了自己的艺术创造,形成了自己不平凡的、多样化的风格。”
    当下画人,为了早举功名,往往为风格而风格。于是,或过早地结壳,作茧自缚,从而过早地结束了自己的艺术生命;或自足于已有程式,故步自封,不断地重复自己,甚至几十年来不过是在画一张画而已。
 
    四、建树理论体系,丰富艺术素养
 
    石涛带给我们的启示,不仅仅在于他不拘一格、勤于创造、不断新我的艺术实践,还在于他敢于思想,勇于构建自己的美学理论体系。这一点对于我们今天的画家来讲,恰恰是非常缺乏的。我认为,一个画家如果没有自己的一套艺术理论体系,其艺术创作必然是行之不远的。现在的画家多能画一笔不错的画,但往往缺乏完整的理论体系,久而久之,艺道越走越窄,精神越来越贫薄,境界也越来越式微。罗造化自然从于心画,缘哲思而成笔底波澜,石涛富于创新的思想理论和创作实践,对于今天的画坛仍具有启发后进的无穷魅力。
    他的画论影响甚巨,三百余年来一直被奉为画学金箴,鲜有画家不受其影响。而对于我们今天的画家来讲,不读他的画论,是一个损失,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