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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文华点评稿

发布时间:2013年02月01日 17:54 | 进入美术论坛 | 来源:中华诗词学会 | 手机看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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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境”,是指一些自然景物为主(也包括社会的、人事的具体事物)所展示的境界,它的主要审美特征就是“了然境象,故得形似”,其所构成这种境界的物象,是形似之象,结合景物形态抒发相应的情思,尚未进入到情景交融的境界。“物境”,所描绘的对象是实有之物,不是以抒情写意为主,故又被称为“实境”。司空图《诗品》中有《实境》一品。

       “情境”,是以融情于物为主要特征,写景叙事,融景入情,化客观外物为主观情思,使之成为心灵化了的意象,或意象的组合和迭加;或者干脆以诗人情感的展示为“境”,其所描写的景物(包括社会的、人事的具体事物),只具象征意义,象外之意才是诗人要表达的感情境界。《清平乐·与诸诗友会杭州人家》、《临江仙·会岳敢、君立诸友》无疑属于“融情于物”一类。其整体风格,如前所述,婉约含蓄、轻灵淡逸、清旷骚雅而又哀感凄迷。无疑属于婉约一类。

       有学者将词体情感及其美感特征分为:(一)艳情,婉媚之美。(二)个人情感,深切之美。(三)家国之情,雄浑之美。(四)闲适之情,恬淡深静之美。上述两首,表现的乃是婉约词中个人闲适之情。

       词宗婉约。婉约、豪放之争,关系对词体本质的定性,迄今仍在争论之中。

       明张綖在其《诗余图谱》中说:“词体大略有二:一体婉约,一体豪放。婉约者欲其词调蕴藉,豪放者欲其气象恢宏。然亦存乎其人,如秦少游之作多是婉约,苏子瞻之作多是豪放。”徐师曾《文体明辨序说》云:“至论其词,则有婉约者,有豪放者。婉约者欲其辞情蕴藉,豪放者欲其气象恢宏。盖虽各因其质,而词贵感人,要当以婉约为正。否则,虽极精工,终乖本色,非有识之所取也。”
其实,宋代词人已经注意到了婉约、豪放之别。李清照在《词论》中提出“词别是一家”的著名观点。所谓“词别是一家”,就是主张分别诗词畛域。词,从创作主体看,“他们的不能诉之于诗古文的情绪,他们的不能抛却了的幽怀愁绪,他们的不欲流露而又压抑不住的恋感情丝,总之,即他们的一切心情,凡不能写在诗古文辞之上者无一不泄之于词。所以词在当时,是文人学士所喜爱的一种文体。他们在闲居时唱着,在登临山水时吟着,他们在絮语密话时微讴着,在偎香倚玉时细诵着,他们在欢宴迎宾时歌着,在临歧告别时也唱着。”(郑振铎《插图本中国文学史》第35章,见《郑振铎全集》第9卷,第2页。花山文艺出版社,1998年版。)从接受群体看,如御卜(即黄瓯)所说:“词体如美人含娇掩媚,秋波微转,正视之一态,旁视之又一态,近窥之一态,远窥之又一态。”(谢章铤《赌棋山庄词话卷七·黄瓯论词》,见唐圭璋主编《词话丛编》第4册,第3408页,中华书局,1986年版。)从词作看,“大较词人之体,多属揣摹不置,思致神遇。然率于人情之所必不免者,以敷言又必有妙才巧思以将之,然后足以尽属词之蕴。故夫词成而读之,使人恍若身遇其事,怵然兴感者,神品也。意思流通,无所乖逆者,妙品也。能品不与焉。宛丽成章,非辞也。是故山林之词清以澈,感遇之词凄以哀,闺阁之词悦以解,登览之词悲以壮,讽喻之词宛以切。之数者,人之情也。属词者皆当有以体之。夫然后足以得人之性情,而起人之咏叹。诗之有风,犹之有词也。语曰:动物谓之风。由是以知:不动物,非风也。不感人,非词也。”(周逊《词品序》,《渚山堂词话·词品》,第175页,人民文学出版社,1960年版。)查礼《铜鼓书堂词话》云:“情有文不能达,诗不能道者,而独于长短句中可以委宛形容之。”王蛰堪《半梦庐词话》云:“或问:诗词何似?曰:诗若苍颜老者,孤灯独坐,虽葛巾布服,眉宇间使人想见沧桑,谈吐挥洒,不矝自重,不怒自威。词犹美艳少妇,微步花间,风姿绰约,虽钗钿绮服,使人想见玉骨冰肌,顾盼间隐然怨诉,徒有怜惜,可远慕而不可近接焉。”吴谷人《红豆词序》云:“驻枫烟而听雁,舣葭水而寻渔;短径遥通,高楼近接;琴横春荐,杂花乱飞;酒在秋山,缺月相候,此境与词宜。金迷纸醉之娱,管语丝哇之奏;浦遗余佩,钗挂臣冠;满地蘼芜,夕阳如画;隔堤杨柳,红窗有人,此其情与词宜。”(见江顺诒《词学集成》卷七,《词话丛编》,第4册,第3290页)

       由于诗词有别,词体别有审美倾向,所以历代论者多主词宗婉约。

       陈师道《后山诗话》云:“退之以文为诗,子瞻以诗为词,如教坊雷大使之舞,虽极天下之工,要非本色。今代词手,惟秦七黄九尔,唐诸人不迨也。”王世贞《艺苑卮言》云:“盖六朝诸君臣,颂酒赓色,务裁艳语,默启词端,实为滥觞之始。故词须宛转绵丽,浅至儇俏,挟春月烟花于闺幨内奏之,一语之艳,令人魂绝,一字之工,令人色飞,乃为贵耳。至于慷慨磊落,纵横豪爽,抑亦其次,不作可耳。作则宁为大雅罪人,勿儒冠而胡服也。”王炎《双溪类聚》云:“今之为长短句者,字字为言闺阃事,故语懦而意卑,或者欲为豪壮语以矫之。夫古律诗且不以豪壮语为贵,长短句命名曰曲,取其曲尽人情,唯婉转妩媚为善,豪壮语何贵焉。不溺于情欲,不荡而无进,可以言曲矣。”张炎《词源》云:“辛稼轩、刘改之作豪气词,非雅词也,于文章余暇,戏弄笔墨为长短句之诗耳。元遗山极称稼轩词,及观遗山词,深于用事,精于炼句,有风流蕴藉处不减周、秦,如《双莲》、《燕邱》等作,妙在模写情态,立意高远,初无稼轩豪迈之气。岂遗山欲表而出之,故云耳?”

       所以,词宗婉约,抒写个人闲适之情,应视为再正常不过之事。

       但是,词在发展进程中,突破“艳科”的藩篱,而进至“无意不可入,无事不可言”的广阔天地,家国之情,慷慨之气,充溢其中,使之意象阔大,气势恢宏。这是词体的发展和提升,因之不可任意贬斥豪放。这也是历代论家的不刊之论。如:司空图《二十四诗品》有“豪放”一品:“观花匪禁,吞吐大荒。由道反气,处得以狂。天风浪浪,海山苍苍。真力弥满,万象在旁。前招三辰,后引凤凰。晓策六鼇,濯足扶桑。”沈祥龙《论词随笔》云:“词有婉约,有豪放,二者不可偏废,在施之各当耳。房中之奏,出以豪放,则情致绝少缠绵。塞下之曲,行以婉约,则气象何能恢拓。苏辛与秦柳,贵集其长也。”又云:“词之体,各有所宜,如吊古宜悲慨苍凉,纪事宜条畅滉漾,言愁宜呜咽悠扬,述乐宜淋漓和畅,赋闺房宜旖旎妩媚,咏关河宜豪放雄壮。得其宜则声情合矣,若琴瑟专一,便非专家〉”(《词话丛编》,第4册,第4049页)晚明孟称舜在其《古今词统序》中说:“乐府以暾逕扬厉为工,诗余以究丽流畅为美。故作词者率取柔音曼声,如张三影、柳三变之属。而苏子瞻、辛稼轩之清俊雄放,皆以为豪而不入格。宋伶人所评《雨霖铃》、《酹江月》之优劣,遂为后世镇(tian)词者定律矣。予窃以为不然。盖词与诗曲,体格虽异,而本于作者之情。古来才人豪客,淑姝名媛,悲者喜者,怨者慕者,怀者想者,寄兴不一。或言之而低徊焉、宛娈焉;或言之而缠绵焉、悽怆焉;又或言之而嘲笑焉,愤怅焉,淋漓痛快焉。作者极情尽态,而听者洞心莽耳。如是者皆为当行,皆为本色,宁必姝姝媛媛学儿女子语而后为词哉!故幽思曲想,张柳之词工矣,然其失则俗而腻也,古者妖童冶妇之所遗也。伤时吊古,苏辛之词工矣,然其失则莽而俚也。古者征夫放士之所托也。两家各有其美,亦各有其病,然达其情而不以词掩,则皆填词之所宗,不可以优劣言也。”清顾咸三也曾说:“宋名家词最盛,体非一格。苏、辛之雄放豪宕,秦、柳之妩媚风流,判然分途,各极其妙。”(高佑[金巳]《湖海楼词序》引,《清名家词》)。沈谦在《填词杂说》中也说:“词不在大小深浅,贵于移情。‘晓风残月’‘大江东去’体制虽殊,读之皆如身历其境,惝恍迷离,不能自主,文之至也。”(《词话丛编》,第1册,第629页)

       所以,我们可以词宗婉约,但不要贬斥豪放。在词的创作方面,不要自设藩篱:词旨单一,词境狭小,词情过于个人化,或谓私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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