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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邦达判定真假《富春山居图》 称并非样样精通

发布时间:2012年03月16日 14:20 | 进入美术论坛 | 来源:大众日报 | 手机看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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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徐邦达在鉴定书画作品。

       徐邦达,祖籍浙江海宁,著名书画家、诗人、书画鉴定家和收藏家,有“华夏辨画第一人”与“徐半尺”之称。1911年7月出生于上海。历任国家文物局文物处业务秘书、故宫博物院研究员、中央文物鉴定委员会常务理事、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等职。  

       真假两幅《富春山居图》

       在中国书画鉴定界,徐邦达被尊称为“国眼”。许多由他过目而走出历史尘埃的古书画珍品,就如他人生路途上欣赏到的奇花异草。一件件古书画珍品重新入世,就是一个个令人着迷的发现故事。 

       上个世纪30年代,徐邦达发现了乾隆皇帝曾经御笔亲题为真品的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实为赝品。《富春山居图》是元代著名书画家黄公望脍炙人口的一幅名作,世传乃黄公望画作之冠。此画卷为六接的纸本,即是由六张纸连成的画卷。清顺治年间,此卷藏于宜兴收藏家吴洪裕手中,后来吴病入膏肓时,因为非常珍爱此卷,就准备把它付之一炬用来殉葬,吴的一个侄子在烧画的时候趁吴不备,用偷梁换柱的方法把别的画卷扔了进去,把这幅给抢了出来,但是首段的一小部分(大约有四尺多)还是被烧损了(只烧了六张中最前面的一张,剩下的五张没烧)。

       后来有收藏家将此损卷烧焦部分细心揭下,重新接拼后(大约有五六寸长)居然正好有一山一水一丘一壑之景,几乎看不出是经剪裁后拼接而成的,真乃天神相佑。于是人们就把这一部分称做《剩山图》。

       值此,原《富春山居图》被分割成《剩山图》和《富春图》两部分,身首各异。

       乾隆年间,《富春山居图》被收藏进宫,乾隆对此画大加叹赏,屡屡题赞,甚为喜欢。可谁料这幅画竟是伪作,后来真画进了宫,乾隆觉得特别没面子,他在真画上题字示伪,故意颠倒是非。

       20世纪30年代,故宫重要文物南迁,万余箱的珍贵文物分5批先运抵上海,后又运至南京。文物停放上海期间,徐邦达在库房里看到了这真假两幅《富春山居图》,经过仔细考证,他发现乾隆御笔题说是假的那幅,实际是真的,而乾隆题了很多字说是真的那幅却是假的,推翻了先人的定论,还它了一个真实的面目。《剩山图》收藏在浙江省博物馆,《富春图》收藏在台北故宫博物院,现已合璧。

       雅号“徐半尺”

       几十年前在哪儿见到过的书画,几十年后再见时,徐邦达依然记忆犹新。70岁时,一次徐邦达在看两个手卷时,只从装手卷的两个盒子上,便知那一字一画是董其昌的作品,题目、内容,几十年前在哪儿见过,如数家珍。另一次,助手尹光华先生在帮徐邦达整理《古书画伪讹考辨》一书时,无论哪部古手卷后的题跋和某位画家的某张画,只要将题跋和题的人的名字组合起来,他都能知道是宋代某人的画或元代某人的画。 甚至有的书画卷刚打开半尺,徐邦达就已经说出了与此画有关的一切,以致人们送给他一个“徐半尺”的雅号。一次,一位来访者将画轴徐徐展开,刚看到一片竹叶的梢头,徐老便脱口而出:“李方膺!”画轴展开,果然是“扬州八怪”之一李方膺的作品。

       徐邦达虽不善言辞,但话题一涉及书画便滔滔不绝。历代知名书画家年谱、名作、笔法风格等早就烂熟于心中。徐邦达的渊博学识仿佛一部中国古代书画史尽在胸襟。凡经他鉴定的作品,总是旁征博引,一一列出依据。一次徐邦达在南京金陵饭店,有人拿来一嵌在镜框中的扇面,请他鉴定。这是一幅金本的山水扇面,落款为已巳年张宏。凝神片刻,徐邦达说:“这是张君度(张宏字君度)画的,此为其早期作品。他是位高寿的画家,活了90多岁,生活在明万历至清康熙年间,跨两个朝代。《明画录》说他‘工山水,笔意古拙,墨法湿润’。” 

       我并非样样精通

       还有一次,徐邦达受邀到河北保定去鉴定一批书画。偶然路过一个书苑,便走了进去,一进门,远远看见大厅墙上高挂着许多书画,其中的一幅画让他眼前一亮,当即认定那是幅宋代的画。接待他的人当时只将那幅画当成一般的画取下来观赏。这是北宋郭熙亲自落款的《窠石平远图》,全世界也只有二三幅由他亲自落款的画。  在当世书画鉴定领域,徐邦达仰止高山的地位已无可动摇,但他给人的感觉却是那样的立言唯谨,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对业内“徐邦达说真即真,说假即假”的恭维,徐邦达曾颇不以为然:“那是迷信!我并非样样精通。目下字画造假的方式稀奇古怪,层出不穷。我初涉鉴定时是虚心,现在是心虚。”因此,每临书画鉴别,他总是全神贯注,从不懈怠。

       一次一位天津人携带6件徐渭的手卷,专程赴京请徐邦达鉴定。不巧徐邦达正发着39度的高烧,卧榻养息。徐文长这位明代的大才子,是徐邦达较欣赏的几位古代画家之一,故而对其作品的风格神韵,着墨技法,题款钤印等特征了然于胸。徐邦达一眼就看出,来人所携6件作品都是真迹。但他并没匆忙下结论,而是反复审度了两个小时。他解释说在病中,判断力会受影响,必须多用些时间,以确保对人对画负责。

       徐邦达最喜欢的一句话是“实事求是”,曾有许多人用重金来收买他,希望他把假的说成是真的,他都断然回绝,“假的就是假的。就连我父亲收藏的东西,是假的我也照样说是假的”。碰到别人的鉴定意见与自己不同时,徐邦达表示如果对方的意见是对的,哪怕是年轻人,只要说得有道理,他都会尊重对方的意见,也很佩服对方。如果自认为没有错,那也会坚持到底,任何人也不能改变他的看法。

       最初的梦想

       作为鉴定大家的徐邦达,其实又是一个学者型的书法家和画家。而徐邦达最初的人生梦想是做一个职业画家。徐邦达家还保存有一张他与其他4人于1940年合开的《山水润例》。其中“堂幅四尺至六尺每尺二十五元,八尺至一丈每尺三十五元……人物仕女加倍,花卉七折,青绿工细加倍……”后面还注明“润资先惠,约期取件,立索不应。”由此可见,徐邦达年轻时候一度曾有以文墨丹青为生的日子。

       徐邦达对画的喜好,是受了父亲徐尧臣的影响。徐尧臣祖籍浙江海宁,当时在德国人办的连纳洋行丝绸部任经理,收入颇丰,家道殷实。虽为商贾,徐尧臣却性情儒雅喜文墨,与吴观岱等一代画家交往频繁,以画会友,于植满盆景的家中赏画品书。在做丝绸生意之余,他还喜欢收藏当代名家的翰墨,凡过眼名家书画,只要相中了便会不惜重金购进赏玩,徐家因此富藏古书画。

       从小浸淫书画其中,徐邦达天性中就有几分对书画的亲近。当徐尧臣发现自己所疼爱的小儿子对书画的痴迷和超常的禀赋时,他感到欣慰,这么多儿女中终于有一人继承了自己的嗜好。于是,在他的安排下,徐邦达5岁入私塾读书,8岁开始学画。

       成年以后,徐邦达在绘画创作上用心极苦,以期成为一个职业画家。徐邦达18岁时,父亲聘请了颇有名气的“娄东派”后劲画家、苏州李醉石先生来教他学习山水画。初学伊始,徐邦达就系统地临摹了历代山水圣手名作。常常被父母在亲友间夸赞,徐邦达愈发勤奋地作画。一个偶然的机会,徐邦达遇到赵叔孺这位当代著名的工笔画、篆刻、书画鉴赏家。赵叔孺善鉴古书画,在赵叔孺的悉心指教下,聪慧颖悟的徐邦达不仅在绘画上茅塞顿开,久而久之,他对各家运笔技法的揣摩鉴别皆有心得,更奠定了一生事业的基础——古书画鉴别。自浸淫丹青起,徐邦达就是创作与鉴别齐头并进的。这是他的特殊点,也是他高于单一书画家的地方。

       对名家画作风格形式的把握,除去视觉记忆之外,徐邦达认为需要认真临摹。他说:“要临得像,非一点一画地看,细捉摸不可。临摹一遍,真比欣赏一百遍还要记得清楚,搞得明白。”现存加拿大的摹本奚冈《松溪高逸图》是他18岁时所临摹,现存新加坡的张中《芙蓉鸳鸯图》是他24岁时所临摹。这两幅画作至今已经历了60多年风尘,那陈旧的面孔,令行家一眼望去竟觉与真迹一般毫无二致。他临摹的明•唐寅的《落霞孤鹜图》捐给了故宫博物院,为故宫修复沈石田、恽寿平山水花卉残幅,书情墨意,与原作如出一手,让人叹服。

       上世纪40年代,徐邦达的画艺已名噪江南。1946年,徐邦达被选为中华美术会上海分会理事,同时被聘为上海美术馆筹备处的顾问。期间,他还在上海中国画苑举办过第一次个人画展。上世纪四十年代末,徐邦达迁居嘉定县城。“与画友孙祖勃君朝夕过从,讨论画艺,最为欢洽。”这些缘画而熟识的朋友们,寓所相间不过数里,往来方便,故而可得时常切磋点评,互相取长补短,在这段时间里,徐邦达创作了大量的山水画及诗词,其鉴赏水准,自然亦随之增高一筹。

       徐邦达因书画之缘而鉴定,因鉴定而每日里与书画耳鬓厮磨。后来做了国家的鉴定专家,繁忙的工作使他无暇顾及绘事,数十年来未曾动笔创作书画。但长期的鉴定实践,使徐邦达对绘画与鉴评之间的关系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在他看来,绘画(临摹)是为了鉴评,而鉴评又滋养了创作。他自信:“一个好画家未必是出色的鉴定家,而一个出色的鉴定家却最好能自己学书习画,明了前代书画家作品的本质,才能进入深造。” 

       2002年,徐邦达与夫人滕芳女士更以其历年所作书画捐赠家乡。2003年9月15日“徐邦达艺术馆”在浙江海宁市落成开馆,李瑞环题写馆名。徐邦达淡泊名利,把自己一生所珍藏的大部分字画都捐献给了浙江海宁的徐邦达艺术馆,他说“只有小家没有,大家才会有”。艺术馆陈列着徐邦达先生捐赠的个人书画作品和部分收藏品,展示了他半个多世纪来在古书画鉴定中的辉煌业绩。

       从一个画家到著名书画鉴定大师,从为个人收藏、鉴定,到为国家博物馆鉴定收藏,并将自己的藏品公之于世,与世人同分享,徐邦达完成了一个中国传统文人向现代文化学者的转变。 

       诗书画戏养心神 

       徐邦达的家中,窗明几净,一尘不染,一派祥和。书房陈设简单,两个书柜放些常用书刊,大的写字台上挂着笔,展着纸。作为鉴定家的徐邦达是书画家,还是诗人。

       1991年4月3日,台湾清韵艺术中心,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徐邦达画展在这里开幕。老先生清雅峻爽、功力深厚的山水画令台岛书画界为之倾倒。1997年7月6日,徐邦达书画展在南京金陵艺术馆开幕,展览中的书法作品以及画中题款大都是他自己的诗作。前来参加开幕式的国家文物局、故宫博物院以及书画界人士都大吃一惊。平日里,大家只知徐邦达是享誉海内外、一言九鼎的大鉴定家,却不知他也是丹青圣手和诗人。

       徐邦达的书法,同他的绘画一样,博采众长,舒缓而有节律,不弱不霸,沉稳自若。他的书法,典雅中透着清劲俊逸,如他的画,也如他的人。

       除了诗书画外,徐邦达还是一位痴迷的京剧票友。从年轻时起他就酷爱京剧,擅唱老生,上世纪50年代还曾在故宫的小舞台上唱过《洪洋洞》,与荀慧生、张君秋、老王玉蓉等许多名家都是密友,常常在一起谈天说戏。他喜欢余派唱腔,最喜欢余叔岩的老生,平时在家也经常是自娱自唱。

       都说笔墨丹青可以修身养性,吟诗赋画有益健康长寿。而徐邦达却认为除了生活有规律,饮食有节律外,最重要的是心态。他说一个人心态要平和,很多问题都出在过分追逐名利上,贪欲、私欲过度就会导致心理失衡。如果经常心理失衡就会伤身,身体健康最重要的是心理健康,心理平衡了,身心就和谐。一个人非淡泊无以明智,非宁静无以致远。

       有人曾劝徐邦达移民海外,被他拒绝了,他说一个人应该有两个自尊,一个是民族的,一个是自我的。他曾因师兄的移民而与其长期断绝了联系。在他心中,为国家寻觅、鉴定书画就是他生命的价值。

       从2005年起,因为患病,徐邦达已不能走动,并渐渐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很多活动都由夫人滕芳代为出席。

       据滕芳讲,从2012年1月19日开始,徐邦达都是住在家里。“虽然插着管子不能说话,但思维很清醒。每天睡觉前,我都会去跟他告别,会轻轻地亲吻他一下。”据她透露,去世的当天,徐先生离开得很安静。“早上我坐在他床头的时候,他的体温已经很低了。我贴在他耳边和他说,‘一路走好,一定要高兴,一定快乐,一定要找到另一个你喜欢的极乐世界。’这就是我对他最后的祝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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