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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报社记者专访刘洪彪

艺术家 央视网 2014年12月12日 17:18 A-A+ 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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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洪彪,字后夷,号逆坂斋,1954年出生于江西萍乡。现任第二炮兵政治部文艺创作室副主任,第二炮兵美术书法研究院副院长兼秘书长,一级美术师。系中国书协理事、草书专业委员会秘书长、书法培训中心教授。中国人民解放军美术书法研究院书法创作院艺术委员会委员。中国国家画院沈鹏书法精英班成员。

       记者:江红

       江红:刘先生,中国书法十大年度人物的评选已历七届,您是军旅书家中第二位获此殊荣的,祝贺您!在拥有的众多荣誉里,对于这一荣誉,您有何感想?

       刘洪彪:首先,我通过此事发现书法界还是有许多正气清风的。媒体的朋友能把我列入候选人名单里,完全是出以公心、尊重事实的(我并不是说我就具备了候选资格),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有这项评选活动,也从未有人向我提起。无论是专家评选还是公众票选,我能位列前十名,也说明所有投票人都没有“选人唯亲”、“选人唯利”。因为直到有人通知我当选,我才知道这项活动的进程。我至今不知道是哪些人做评委,不知道谁投过我的票。想到这些,我备感欣慰,并不是为自己当选欣慰,是为当代书坛的风气而欣慰!

       坦率地说,我至少有十多年从不主动向任何展事、赛事投稿,从不谋求任何奖项和称号,所有的荣誉和奖项都是意外所得、被动所得。

       我一直认为,一个书法艺术家,就是要处心积虑创作出有审美价值的作品来;一个书法理论工作者,就是要苦思冥想撰写出有学术价值的文章来;一个书法教育工作者,就是要言传身教培养出有发展前途的学生来;一个书法活动组织者,就是要倾心着力策划出有社会效应的举措来。书法界所有不同主攻方向的人们,若都能各司其职,书法艺术才能真正进入健康发展的轨道。

       江红:您两度获得“兰亭七子”称号,这是书坛对您综合实力的褒奖,成功者自有不同寻常的经历,能谈谈您的人生历程吗?

       刘洪彪:两度获得“兰亭七子”称号,并不是我“有心栽花”的结果。我是因为非常赞赏浙江省坚持20多年打造“兰亭书法节”文化品牌这一盛事,非常赞赏他们面向全国公正、公平、公开的评选方式,非常赞赏他们动真格、采取过五关斩六将、沙里淘金来圈定42人、决出“兰亭七子”的谨严做法,才决定参与其中的。

       时隔四年,作为首届“兰亭七子”的一员,被主办方作为42人雅集的当然成员,邀请提供作品。没想到又被列入前十名,再度走上答辩席,并最终蝉联“兰亭七子”称号。作为两次“兰亭七子”中年龄最长的我,心情颇有点纠结。一方面,我早已跻身评委阶层,经常在高等学府、国家媒体频频露面,大可不必与后学晚辈年轻人争荣分彩。另一方面,当代书坛中年以上书家在最高级别的展事、赛事中,极少露面,难有作为,几成常态。我认为这个普遍现象不利于书家创作热情的保持、创作欲望的激发、创作能力的提高。总之,不利于书家向着出精品、成大家的目标迈进。许多声名鹊起、功果丰硕的书家,人到中年后却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甚至销声匿迹,恐怕与浅尝辄止、见好就收的心态不无关系。

       回想我的学书经历,实如“逆坂走丸,迎风纵棹”。原本一无家传、二无师授、三非科班的我,8岁丧父,15岁下井挖煤,20岁从军入伍,根本不具备为文从艺的资格,毫无成名成家的迹象。但是,我硬是凭着小学三年级在学校获得毛笔字第三名、钢笔字第一名后而产生的浓厚书写兴趣,坚持到中学办板报、到矿区搞宣传、到军营画幻灯,坚持到一以贯之,将书法作为此生唯一的主攻方向。正是这个坚持,使得我无论居所多么偏僻、工作多么繁重、身心多么疲惫、前景多么渺茫,都丝毫不会动摇我的心志,改变我的初衷。因为这个坚持,我曾两度胃穿孔,四次肺胸膜破裂,但我视其为“饿其体肤,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必要修炼,我尽享苦痛中获取的点滴收益。我在后半夜就寝的习惯已30多年,独自在书山墨海徜徉的愉悦使我深切体悟到了寂寞的宝贵!

       坚持是一种信念,甚至是一种信仰。坚持才能产生定力,没有定力,路走不到终点,河游不到彼岸。坚持不一定成功,但不坚持一定不会成功。

       江红:您为何提出“为书法穿盛装、让书法住别墅”?

       刘洪彪:古往今来,书法一直属于达官显贵、高人韵士身份地位的标签、品操修养的佐证。只有学富五车、满腹经纶者才配当书法家,书法上品也只能在各朝各代风流人物间把玩、流转和珍藏。即便公之于世,也多镌刻于庙堂之梁栋,雕凿于名山之崖壁,刊于碑碣之表,铸于重器之上。世人观之,必心生敬畏,注目凝神。

       曾几何时,书法似乎已沦为街头把式、市井俗物。更让人忧心忡忡的是,20世纪90年代前,书法界自身的高端活动竟也是“破帽遮颜过闹市”,几乎所有展览都是一派“穷困潦倒”状。展厅里作品卷翘皱褶、参差不齐,密密麻麻挂满四壁,令人望而生畏、徒生厌恶。在那个时期,书法艺术应有的高雅气格和文化身份几乎丧失殆尽。

       我就是从那时起,开始思考如何塑造书法展览形象、改善书法审美环境、强化书法高雅格调、提升书法文化品位。作为一名部队书法工作者,在全国、全军书法界并无话语权和号召力,只能在个人的一些与书法相关的言论和创作行为中去表述自己的观点和理念,而后借助各种渠道和平台予以推广和传播,使之逐渐扩大社会影响,尤其是在同道中引起关注、达成共识,从而让我的想法和做法演变为更多人的自觉行为。

       去年九月,我将自己六年来担当艺术策划、主持设计装置的16个书法展览的展厅图片、设计图稿和策展思路编成一部图文集《盛装书法》,由人民日报出版社正式出版发行。这是我多年来发出“书法是高贵的、高级的、高雅的,所以不能亏待了她”的呼吁,喊出“为书法穿盛装、让书法住别墅”的口号,提出“展厅是件大作品”的理念,并进行一系列探索和实验的翔实记录。

       江红:每十年您就举办一次书法个展,期间还出版文集、创作诗联,似乎不知疲倦,充满了创作激情。

       刘洪彪:计划每十年举办一次个人书展是40岁那年。没人催促,没人引领,我也没找人商量,是根据主客观情况自作的主张。一个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前几十年要成长、成熟,后几十年将衰老无力,只有中间三四十年是精力旺盛可为的时间,所以我在40岁上定出了在国家美术馆主办三次个展的计划,10年一次,不长不短,比较从容。没计划不行,时间会不知不觉地消逝,随遇而安,得过且过,到头来两手空空,一事无成。有计划就有方向,知道往哪里走,就有压力。“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得说到做到;同时也有动力,一次要比一次办得好,办得有新意、有特点。所以,40岁办了一次,50岁又办了一次,再过三年,60岁还得办第三次。三次以后,也许自然而然就会轻松下来,因为我没做、也不会做后面的办展计划。10年办一次展览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但我要求自己个展的作品必须是书写自作诗文,而我又只是在“文革”中读完初中就再未进过校门的“粗人”,这就比较费劲了。费劲也要去做,否则就趁早放弃对书法的追求。书法是写汉字的,汉字是中国文化、民族精神、书家心性的载体。没有文化的写手写出来的字是俗字,光抄古人、别人诗文的“书家”抒情表意会大打折扣。中国书法本来就具有笔墨和文字的双重审美功能,因此,书法家除了笔墨技法、结字谋篇以外,更重要的是读书以增学识,行路以长见识,知多识广才有分析思考的素材和方法,才有修心养性的条件和资格。这样的书家,才能写出自己的语言、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真性情。

       所以,我的40岁墨迹展书写的是我的日记、联语和文论;我的50岁墨迹展书写的是我的诗稿、联句、祝辞、絮语和杂文。近来,我又将人际交往的最新形式——手机短信作为书写内容,可谓“笔墨当随时代”、“与时俱进”的忠实执行者。去年九月由解放军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刘洪彪文墨》一函五册,以“诗稿”、“联句”、“祝辞”、“短信”、“文论”区分,就是我多年来以“书法家不能只会弄墨,做墨客,还要会舞文,做文人”自勉所结下的一点果实。我自知做文人墨客难,但我努力去做了,主观上没有辜负书法家的称谓。

       古人留下了一座座书法高峰,古人早已将汉字写绝了。但古人并没有把事情做绝。书法从实用功能向审美功能的转变,从小字小幅向大幅巨制的转变,从指腕运动向肩肘运动的转变,从几案展读到厅堂挂览的转变,从识文断字到抒情表意的转变,使得当代书法人又拥有了发展空间,这是古人没有料到的,于是他们给后人留下了创造的余地。我曾做过《当代书法的时代属性——尚式》的分析预料,我觉得书法在演进为纯艺术之后,除了在字内需要百般地亲近古人、仿效古法之外,还需要在字外大做文章,以强化它的外观效果和整体美。

       江红:作为军旅书家的代表,在军旅书法建设方面您有何思考和举措?

       刘洪彪:作为个体,我是军队最早进入专业书法创作队伍的一员,但我并没有担当军队书法的领军重责,不在其位,不敢妄谋其政。

       长期以来,军队因其性质所定,不能成立社会团体,没有书法协会,与全国书法界的联系、交流、沟通不够便利。2006年底,在全国第八次文代会期间,我和中国书协副主席申万胜将军探讨组建一个既有别于社团、又非正式编制的全军性的书画创作研究机构的可能性。随后,又请来时任总政宣传部副部长的张西南将军一同商议,达成共识后,由我执笔以总政宣传部的名义起草了《关于组建解放军画院和解放军书法院的请示》和《解放军画院、解放军书法院组建方案》两份文件,报请总政首长审批。时隔两年,在军委和总政领导的关怀重视下,在总政宣传部尤其是艺术局的积极运作筹划下,中国人民解放军美术书法研究院于2008年正式成立,并下设美术创作院和书法创作院。此后,全军各大单位也先后成立了相应的机构。军队美术书法工作从此翻开了新的一页,军队书法逐渐步入有序的发展之路,培训骨干、学术研究、创作采风、作品展示、为兵服务的活动此起彼伏。

  最近,为了迎接全国第十届书展和全军第五届书展,解放军书法创作院又举办了书法创作骨干培训班,主管解放军美术书法研究院工作的总政宣传部艺术局李翔副局长让我拟定培训班学员的推荐名单,我从发现新人、扩大队伍、建立第二梯队的愿望出发,选定了一批有创作实力、有发展潜力、但尚无声名的基层官兵,通过十多天的培训,收效明显。

  江红:您在繁忙的状态下,如何舒缓压力?请谈谈您的休闲生活。

  刘洪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繁忙其实是一种极度享受。年轻时我好动爱玩,兴趣点多,敲锣打鼓、吹笛拉琴、唱歌演戏、写词作曲、打球照相、画画刻章,什么都玩过。后来不行了,本职工作要做好,业余时间练书法,把所有的空闲都用于读书临帖上了。

  现在,资历渐长,虚名在外,计划内外、分内分外的事情,本子上记了一大溜儿,脑子里排着长队,似乎永远做不完。在这种情形下,想非常规律的起居、从容宽松地生活是不可能的。怎么办?干脆,想开了,由它去,可干可不干的事,不干,可去可不去的活动,不去,减去一部分应酬。要经得起闹,聚会、饭局、牌桌,也不能全都推了,与各种人打交道,能获取各路信息,神吹海侃、嬉言骂语中,可释怀忘忧,减压开心。要入得了静,更多的时间是一人独处,一行行缀诗,一字字酌联,一篇篇作文,一页页翻书,一张张临帖,一遍遍创作,这些过程,是文字游戏,是笔墨游戏,有不尽的思考、推敲、顿挫的快感和乐趣。我常常独在书斋几日不出门,从不觉得寂寞,电视打开,便有人与你做伴;音乐一响,便有人为你伴唱。

  我写过这样一段话:“书法真是一个不错的行当,工作即是休闲,而休闲中又长了学问,多好!”我还有另一句话:“草书创作,需要在理性调控下作感性书写。”实际上,这句话不仅适于草书,也适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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