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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出油画大师卫天霖

艺术家 央视网 2014年11月17日 16:48 A-A+ 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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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州沃土育人

       卫天霖是山西汾阳县南十里东阳城村人,生于诗书世家。父亲达臣先生,因不愿为清廷官吏而辞职还乡,参加同盟会,兴办教育。其父多艺多才,喜爱书画,好收藏碑文拓片,经常临摹观赏。母亲亦出生于汾阳名门,工于女红,善描龙绣凤。卫天霖从小受到良好的文化熏陶。

       从小学到中学,卫天霖一直就很喜爱美术,经常出入于古庙观摩建筑、壁画与雕塑。中学时德、智、体全面发展,成绩优异,并能书善画,在家乡已崭露头角,被推荐入山西大学预科,后转留日预备班,成为山西第一名赴日学习油画的公费生。

       良师善诱的影响深远

       年轻的卫天霖,只身东渡后萌发宏愿,遵照“守身如玉”的家训,不为东瀛都市的繁华所诱。数年后,考取东京美术学校——当时日本水平最高的美术学府,像苦行僧一样兢兢业业攻克素描关、色彩关。3年后,进入藤岛武二画室学画,后入研究院再深造两年。藤岛武二是最早从法国把印象派绘画介绍到日本的大家,在日本美术界享有极高地位。8年之后,卫天霖又从日本辗转把印象派介绍到中国。

       不像当时有些留学生,到国外浮光掠影转一圈,是为了仕途而去镀金,他却是认真下工夫学习素描和色彩,深入研究马奈、莫奈、西斯莱、毕沙罗以及塞尚和梵高。留学期间在班级获得“首席画家”的称号,为中国争取了荣誉。

       经过8年的苦学,卫天霖于1928年回国,定居北京。当时,沈尹默先生在中法大学主持孔德文艺学院,天霖先生应聘担任艺术部主任,后又被委任为北平大学造型美术研究会导师。在此期间,他结识了学术界的知名教授如钱玄同、刘半农、郑振铎、沈兼士等。他们互相砥砺,为开拓祖国的美育教育含辛茹苦,数十年如一日。

       作为一位油画家,卫天霖无一日放下画笔。1930年,在中山公园举办第一次油画展,展出作品50余幅。在荒漠的中国北方油画界开出第一枝报春之花。

       卫天霖的艺术特点

       卫老的作品中,有两个突出的特点,一是作品的色泽丰富、斑斓多彩,既艳丽又谐调,他在用色方面尤有独到之处。另一是他酷爱中华民族传统艺术,作画时很注意汲取古代艺术的精华,加以融会贯通,使自己的作品中蕴藏着浓郁的民族情调。因此构成了他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他不愧是我国杰出的油画大师。在运用油画颜色方面,卫先生是下过一番苦工夫的。他经过实验总结出哪种颜色可以较长久地不变色,哪种颜色在什么条件下会变色,哪些颜色可以混在一起调,哪些不能,哪种颜色会透上来,哪种颜色可以覆盖……所以他的作品中能出现色泽丰富、斑斓多彩的效果,这不是偶然之事,而是科学的必然。他的画经过多年存放还颜色鲜艳。那幅1926年画的毕业创作《闺中》已经60多年,然而看去还和新画的差不多。

       卫天霖的作品是非常重视色彩和构图的。他无论画何种题材,都是经过一番精心设计,把主要对象的色块和周围环境的色块妥帖地进行统一安排,使人既看到艳丽的色彩,又感到画面的谐调统一,既看到主题突出,又感到层次分明,在虚远的背景中有形有色,起到了应有的烘托作用。

       特别应提到的是,卫玉霖作品中更注意表现空间感。他的作品大多画幅不大,但在每幅小小的画面中都能使你觉得空间感很强,画幅内有深度、有光感、有空气感。例如《向日葵》《白芍》等作品不仅使人感到花瓣的鲜嫩薄透,而且整束花都放置在有光、有空气流动的环境之中。

       卫天霖作品中另一个特点是:蕴藏着浓郁的民族情调。如《母亲》这幅肖像就是突出的一个例子。它吸取了传统中国肖像画的构图,采用了大半身正面静坐的姿势。作者着意刻画“母亲”的性格,显示了一位普通中国老年妇女特有的勤劳朴实的外表,又显示了老太太那敦厚、稳重而又忧心忡忡的内心世界,真实地描绘出抗日战争时代人物的风貌。背景选用了红漆条案,上面放置了青花方瓷瓶和仙人掌,案下露出瓷鼓式圆凳,甚至年月的题款和绘制出的印章,无一不在显示出中国民族的气派,反映了作者强烈的民族感和对民族艺术的热爱。只要稍加留意,卫天霖的人物画也好,花卉静物画也好,风景画也好,在选材、构图和用色上等各方面,都可以见到很多民族情调蕴藏在其中,而且结合得很自然很巧妙。又如,卫天霖在三曲屏风上绘制出《仙鹤》和《孔雀图》,更是吸取了中国传统绘画的题材和色调,但却用的是油画颜料和工具绘制的,是作者一次大胆尝试,使这两幅画既充满了中国传统的民族风格,又感到与传统的工笔或写意表现手法有所不同,给人以清新别致的感觉。这架屏风是卫老一生最后一幅作品,是送给远离身边的女儿做纪念的,尚有几笔未完,而卫老就卧床不起了,这两幅画是卫天霖活到老,画到老,勤奋一生的见证。

       卫老曾经认真钻研过欧洲印象主义画派的理论和技法。他吸取了印象派中合理和有益的东西,运用到自己的绘画中,使我们从他的作品中看到印象画派在表现光和色方面的特长。

       同时,他又是一位酷爱自己国家与老传统艺术的画家,十分注重学习和继承传统艺术遗产。虽然他也受着时代和环境的局限,但他是一个勤奋的艺术家,经过多年的研究和实践,逐渐形成了自己的独特艺术风格。他的作品,是中国画坛中一朵艳丽的花。卫老这种致力于探索艺术道路的精神是很值得我们崇敬和学习的,我们相信卫老的独特艺术风格会被后人继承和发扬的。

       对中国油画的贡献

       卫天霖以对色彩的卓越驾驭著称于现代中国画坛,被称为“杰出的油画大师”(李瑞年语)。作为留学8年国立东京美术学校的高材生,他对印象派技巧有着深刻的体认,而以之为基础建立起来的个人风格,更是贯其一生。其早期创作以人物画为主,代表作品有《闺中》《自画像》《躺着的裸妇》等,中年阶段开始在风景、静物等其他领域进行多方面探索,坚持外出写生,深入研究色彩。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以后,由于政治环境原因,遂将大部分精力用于静物题材上,将他所倡导的强调视觉感受与主体表现的“色感”观念,发挥得淋漓尽致,画面虽仍属写实范畴,但厚积的颜料,显示出强悍的色彩意识,充满写意性和律动感,表现出画家高昂的生命意志。吴冠中曾评价他的风格“既有印象派画面色彩的和谐、呼应和新鲜感,又具备中国工艺美术中华丽的装饰效果。印象派追求刹那间的印象,重视即兴的手法,卫老与此截然相反,他刻意推敲,一如贾岛的苦吟。”(见吴冠中《回忆卫天霖教授》)其作品正是由于卫天霖所坚持的带有印象派特点的绘画语汇,使他在特定的历史阶段游离于主流美术运动之外,没有得到应有的历史地位。又由于他生性淡泊,不党不群,虽然长期从事美术教育,学生不少,但其声誉仅局限在一个小范围内。这种近乎封闭的创作状态,一方面使他的作品呈现出一种厚积薄发的纯粹艺术境界,但另一方面却也限制了他对画坛的影响力。这到底是一种幸运,还是不幸呢?有的人将他与林风眠相提并论,誉为“中国油画界的两颗星辰,一南一北遥相呼应”,但同时表示“遗憾的是,他的艺术才能未能得到充分的发挥,扮演了一个悲剧艺术家的角色”(张仃语)。但此乃特殊时代使然,而艺术史必将重新选择与书写,让曾经寂寞的艺术家得到应有的位置和声誉。

       令人惋惜的是文化大革命爆发后卫天霖毕生千余件作品被抄,绝大多数遭销毁,现仅存两百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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